何雨柱心裡頭有了數。
但他臉上什麼都不露，只是點了點頭，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彈了彈菸灰。
“李科長，”何雨柱把那三個字在嘴裡嚼了嚼，忽然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你的老學長趙剛，最近還好嗎？”
李懷德的笑容僵住了。
不是那種明顯的一僵，是一種極其細微的、只有內行才能察覺的變化。
他的眼神凝了一下，嘴角的肌肉微微收緊，瞳孔漲大了一瞬，然後又鬆開了。整個過程不到一秒鐘。
趙剛，燕京大學的學生領袖，一二·九運動的領導者。
李懷德在燕大附中讀書的時候，給趙剛送過情報，算得上是他的GM引路人。
那是1935年的事，小小年紀的何雨柱怎麼知道？他是誰？他問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李懷德的心跳快了兩拍，但他的臉上依舊掛著那個標準的、賠笑的表情。
一個念頭在李懷德的腦海中飛速閃過！
他姓何！
但李懷德不敢賭。
他笑了笑，聲音平穩得像什麼都沒發生，“趙剛啊，我初中時，他大學快畢業了，不熟。長官認識他？”
何雨柱看著他的反應，心裡頭己經有了答案。
那個瞬間的眼神變化，那個幾乎看不見的瞳孔擴大，那是警覺，是緊張，是“被人戳中了要害”的本能反應。
當年何大清透過李懷德送情報給趙剛，李懷德算是那條線上的“交通員”。
何雨柱沒有回答李懷德的問題，把煙叼回嘴裡，淡淡地說了一句，“李科長，物資供應局的油水不小，你倒是清苦。”
李懷德的笑容沒變，但心裡頭又是一緊。
他的穿著打扮、他的懷錶、他的舊皮鞋，何雨柱全看在眼裡，還點了出來。
“長官說笑了，”李懷德賠著笑臉，“我們是為黨國服務，清苦是本分。”
何雨柱點了點頭，沒有再接話。
他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改天有機會，幫我向趙學長帶個話，何大廚向他問好。”
說完，大步流星地往西花園方向走去。
李懷德站在原地，看著何雨柱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門裡，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他從兜裡摸出一塊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不是熱的，是緊張的。
他在心裡頭把剛才的對話過了一遍，每一個字、每一個表情、每一個眼神。
實錘了！何雨柱知道何大清，知道13年前的往事！何雨柱大機率是何大清的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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