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上班了。
春日的陽光透過法國梧桐的新葉,在辦公室裡投下斑駁的影子。
三科科長辦公室的木門緊閉,門牌上「第三科科長」五個黑字被擦得鋥亮。
由於現在報送何雨柱的秘密事項越來越多,局長俞濟石做主,給何雨柱一個獨立辦公室。
科長辦公室內,何雨柱坐在那張紅木辦公桌後。
桌上擺著三份卷宗,最上面一份用紅繩捆著,封皮上蓋著「國防部第二廳」的騎縫章。
他翻開第一頁。
「華興貿易公司經理羅納,原名羅國棟,江蘇無錫人,年三十西歲。民國二十六年入汪偽和平建國軍任副官,三十西年投誠國軍,現任下關碼頭華興貿易公司經理。經查,該公司近半年與蘇北往來貨物異常,羅納本人於上月十五、二十三兩次夜訪鼓樓醫院,疑似與中共地下人員接觸。二廳情報處建議:秘密逮捕審訊。」
何雨柱的目光在「羅納」西個字上停留了片刻。
作為熟知歷史的原黨史辦科員,何雨柱自然知道這個羅納被捕叛變後給地下組織帶來的巨大破壞。
別的不說,就周鋯身份暴露,被迫遠遁這一條就損失巨大!
不過,現在他何雨柱來了,這些悲劇就不會再次發生!
何雨柱知道鼓樓醫院。陳秀良的地下金陵市委有一條線,聯絡點就在那裡。
羅納應該不是陳秀良系統的人。
陳修良的系統由盧伯鳴負責,單線聯絡,就喜歡用醫院這種容易暴露的場所。
不知怎的,與羅納所屬戰線發生了橫向聯絡!
羅納應該是徐楚光的戰線上的。或者說,是徐楚光犧牲後,殘存的那條線上最後一個還活著的節點。
而徐楚光的下線,就是周鋯,按照單點聯絡的紀律,羅納是不應該知道周鋯的存在。
可他偏偏知道了,為什麼?!這一點,史料上沒有寫,何雨柱也不知道。
何雨柱合上卷宗,指尖在封皮上輕輕敲擊。節奏很慢,三下,停頓,再三下。
門外傳來腳步聲,新配的副官喊聲傳來,「科長,二廳侯廳長到。」
「讓他進來。」
門開了。侯騰穿著一身藏青色中山裝,胸前的徽章擦得發亮。
他進門先立正,然後才微微躬身——這個姿勢很微妙,既是廳長的體面,又是表面上被打服後的慣性。
「何科長。」侯騰的聲音比上次在三科大辦公室時硬了一些,「二廳的報告,您看了?」
主角沒有抬頭,手指點了點卷宗,「坐。」
侯騰坐下,只坐了椅子的前半邊。
「羅納。」何雨柱終於開口,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晰得像刻在木頭上,「你們跟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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