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睡得正香。
夢裡他回到了小時候，回到了西九城，衚衕口的大槐樹下，他跟何雨柱蹲在地上彈玻璃珠。
何雨柱贏了他一兜子珠子，笑得前仰後合，他輸得精光，急得首撓頭。
“咚咚咚。”
有人在敲門。
賈東旭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
夢裡的何雨柱正在數珠子，一顆，兩顆，三顆……
“咚咚咚咚！”
敲門聲更急了，像有人在拿拳頭砸。
賈東旭猛地坐起來，心跳得砰砰的。
他瞪著眼睛看著黑暗中那扇門，腦子裡第一個念頭是：憲兵又來了？
“誰？”他的聲音帶著睡意，又帶著緊張。
“我，大茂。開門。”
許大茂？
賈東旭愣了一下，趕緊掀開被子下了床。
腳踩在地上，涼得他打了個哆嗦。他摸黑走到門口，拉開門閂。
走廊的燈光照進來，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許大茂站在門口，穿著一身藏青色中山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領口系得整整齊齊，腳下一雙黑皮鞋，擦得能照見人影。
跟白天在保密局大樓裡那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完全不同。
現在的許大茂，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爺要去瀟灑”的勁兒。
賈東旭揉了揉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走廊盡頭的窗戶，外面黑漆漆的，月亮不知道躲哪兒去了。
“大茂？這大半夜的，你怎麼來了？”
許大茂一抬腳就邁了進來，左右看了看房間，目光在賈東旭那張還帶著傷、睡眼惺忪的臉上停了一下，笑了。
“睡不著，找你出去轉轉。”
賈東旭愣了一下，“轉轉？這都幾點了？”
許大茂抬起手腕看了看錶，語氣輕描淡寫，“才一點嘛。正好，夜生活剛開始。”
賈東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在瀋陽站的時候，作息規律得很，晚上十點準時上床，早上六點準時起床，比鬧鐘還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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