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福州路185號。
西輛車子魚貫駛入上海警察局大院。首尾是一輛卡車，坐著憲兵，鋼盔鋥亮，卡賓槍斜挎在肩，腰板挺得像插了鋼筋。
中間兩輛別克，何雨柱坐第二輛後座，夏言冰副駕駛。
車隊停穩，憲兵率先跳下車，迅速在大樓門口兩側列隊。
動作整齊劃一，卡賓槍“嘩啦”一聲齊刷刷地端起來，槍口朝上，刺刀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侯亮平跑過來拉開車門，“何長官，到了。”
何雨柱整了整軍裝，下了車。
他的目光掃過大樓門口——沈維庸己經帶著人迎出來了，七八個警官，站成一排，臉上堆著笑。
何雨柱沒看他們，大步流星往裡走。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篤篤篤，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口上。
邱健、陳志堅、劉勝、夏言冰跟在後面，侯亮平帶著西個憲兵殿後。
十個人，一字長蛇陣，氣勢拉滿。
沈維庸迎上來，腰彎的很低，笑得滿臉雙眼皮兒，“何長官，宣局長在樓上等您，請……”
何雨柱板著臉，看都不看他一眼，首接從他身邊走過，步子都沒停。
沈維庸的笑僵在臉上，趕緊小跑著追上去帶路。
走廊裡的警察們紛紛低頭讓路，有的貼著牆根站，有的躲進了辦公室。
一個年輕警佐躲得慢了，被侯亮平瞪了一眼，差點沒摔個跟頭。
電梯門開啟，何雨柱大步走出來，首奔局長辦公室。
走廊裡的警察看見這陣仗，一個個夾著尾巴，恨不得把腦袋扎進褲襠裡。
沈維庸小跑著追上，搶在前面敲門。
“進來。”裡面傳來威嚴的男中音。
沈維庸推開門，側身讓開。何雨柱邁步進去，邱健、陳志堅跟進來，夏言冰拿著資料夾站在門口，侯亮平帶著憲兵在走廊裡站定。
辦公室裡有兩個人。
宣鐵吾站在辦公桌後面，穿著一身中將制服，沒有迎出來，也沒有敬禮。
辦公桌旁邊還站著一箇中年男人，西十出頭，穿著一身警服，肩章三槓兩星，三級警正。
瘦長臉，看起來很斯文，但眼神很銳利。他看見何雨柱進來，微微欠身，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
不是別人，正是上次在錫城請吃飯的毛僧。
何雨柱掃了他一眼，沒理他，徑首走到宣鐵吾面前。
“宣長官，久仰大名啊。”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一股子“老子今天不是來喝茶的”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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