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森的臉變得血紅，但沒有反駁。
他知道，這個時候反駁就是找死。
何雨柱是老頭子派來的，是欽差，代表的是老頭子。他一個刑警處處長，敢跟欽差頂嘴，那就是跟老頭子過不去。
何雨柱又戳了他一下，這回重了點。“偵聽組截獲密電，稽查處破譯出來，通知你們配合行動，你們的人遲到了西十分鐘。”
“西十分鐘！毛處長，你告訴我，西十分鐘夠幹什麼？夠人家接頭、傳情報、銷燬證據、跑出上海。你們去幹什麼？去打掃戰場？去收屍？”
毛森的臉從紅變白，嘴唇哆嗦了一下，還是沒有說話。
何雨柱的聲音更大了，大到走廊裡的警察都縮了縮脖子。
“毛處長，我告訴你，刑警處的工作，一塌糊塗。偵察不力，偵聽不準，緝拿不及。你們不是在維護社會治安，你們是在給紅黨當掩護！再這樣下去，你這個處長，就別幹了。”
毛森的臉色白了，白得像紙。
宣鐵吾在旁邊咳嗽了一聲，“小師弟，刑警處的問題，我會處理……”
“宣長官，我還沒說完，請不要打擾。”何雨柱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
苟日的，你這個中將也是職務中將，你的銓敘軍銜跟我一樣都是少將，擺什麼一期大師兄的臭屁架子？
何雨柱這麼硬邦邦回他，等於首接打臉！
宣鐵吾的目光冷了下來，但何雨柱不在乎。
老子是老頭子派來的，怕你個DER啊！
今天來，就是來罵人的。罵完了，他們才知道疼。疼了，才會怕。怕了，才會聽話。
何雨柱轉過身，走回宣鐵吾面前，雙手撐在桌上，身體前傾，還是給了宣鐵吾一些面子。
“學長，我不是來翻舊賬的。我是來問，你們警察局，到底能不能幹？能幹，怎麼幹？不能幹，誰不能幹？”
“校長說了，該撤的撤，該關的關，該殺的殺。我今天來，就是替校長問這句話。你答不上來，那這個惡人就我來做吧。”
宣鐵吾靠在椅背裡，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他的目光從何雨柱的臉上移到他的肩章上，又從肩章移回他的眼睛。
何雨柱不躲不閃，就這麼看著他，等著他開口。你50了才是銓敘少將，我15也銓敘少將，你拽什麼拽？！
過了好一會，宣鐵吾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何專員，你這些話，我會轉達給刑警處、偵聽組、各分局。你要求的，我會辦。你需要的，我會給。檔案、人員、裝置，你隨時調閱、隨時詢問、隨時檢查。”
何雨柱點了點頭，終於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他翹起二郎腿，從兜裡摸出一根菸，點上，深吸一口，吐出一團白霧。
“學長，我知道上海的情報工作不是警察局一家的事。淞滬警備司令部有稽查處，保密局有上海站，黨通局有聯絡處。還有憲兵，還有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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