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的門一關，何雨柱沒走。他站在走廊裡，整了整軍裝，把袖口的一絲褶皺撫平。
邱健跟在身後，低聲問，“何長官，回錢公館？”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回什麼回？來都來了，不去見見陳大慶？”
邱健愣了一下。
陳大慶，淞滬警備司令，中將，湯恩鉑的心腹愛將。
何雨柱一個少將，不請自來，還是在人家地盤上剛審完一個刺殺自己的瘋子，這哪是拜訪，這是興師問罪。
“走。”何雨柱沒等他反應，大步朝電梯走去。
陳大慶的辦公室在五樓。
走廊裡鋪著厚地毯，皮鞋踩上去無聲無息。兩邊牆上掛著油畫和老頭子的戎裝照，還有一幅字，“凝聚意志，保衛領秀”。
走廊裡燈光昏黃，透著一種官場的壓抑。陳大慶門口站著一個少校副官，看見何雨柱，伸手要攔。
“長官，陳司令正在會客，您稍等——”
何雨柱看都不看他一眼，首接推門就進。
侯亮平站在門口，手按在槍套上，目光冷冷地盯著那個少校。少校的手縮了回去，嚥了口唾沫，沒敢再攔。
辦公室很大。
紅木辦公桌擦得鋥亮，能照見人影。
桌上攤著幾份檔案，旁邊是一杯茶，杯蓋斜擱著，還冒著熱氣。
落地窗外是上海灰濛濛的天，遠處的黃浦江在日光下泛著鉛色的光。
牆上的地圖示著密密麻麻的紅藍箭頭，那是長江防線的兵力部署。
陳大慶坐在辦公桌後面。
他五十出頭，國字臉，眉毛濃黑，嘴唇緊抿，嘴角微微下垂，天生一副“生人勿近”的長相。
他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鬢角有幾根白髮，但不顯老，反而添了幾分威儀。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中將制服，肩章上的兩顆將星在日光燈下閃著冷光。他肩寬腰首，坐在那裡像一座鐵塔。
陳大慶聽見門響，抬起頭，目光掃過來。
那目光不冷不熱，不急不躁，帶著一種久居高位的人才有的從容。
他沒有站起來，沒有敬禮，甚至沒有放下手裡的鋼筆。只是看著何雨柱，等著他開口。
何雨柱走到辦公桌前，站定。
他沒有坐，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離陳大慶的臉不到一尺遠。
“陳司令，我剛剛在離你這兒不到十里的地方，被人行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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