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進了錢公館,脫下外套,傭人連忙接過,給他掛在衣架上。
另一名傭人送來一杯茶。
何雨柱心裡想著,這大戶人家,果然講究。
他接過茶,喝了一口,燙得他齜了齜牙。
何雨柱放下茶杯,在沙發上坐下,整個人陷進沙發裡,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今天從火車站到警察局,從警察局到錦江川菜館,從錦江川菜館到淞滬警備司令部,中間還捱了一刀……
不對,是差點捱了一刀。他揉了揉太陽穴,想閉上眼睛眯一會兒,還沒等眼皮合上,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錢叔站在門口,臉上面無表情,標準地管家稟告主人姿勢,“姑爺,外面來了個人,說想見您。”
何雨柱睜開眼,“誰?”
“說是大愛精神病院的主治醫生,姓丁,叫丁家宜。說有重要情況,要當面稟告。”
何雨柱的眉毛動了一下,大愛精神病院?午飯後那個拿刀捅他的瘋子,就是從大愛精神病院跑出來的。
他回來路上還在想這件事,沒想到人自己找上門來了。
“讓他進來。”何雨柱坐首了身子,吩咐錢叔。
錢叔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不多時,門外傳來腳步聲。錢叔領著一個穿灰布長衫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姑爺,這位丁先生說有要事求見。”
這個叫丁家宜穿灰布長衫的中年男人看起來西十來歲,很是瘦削,戴著一副圓框眼鏡,鏡片後面是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
他的頭髮有些亂,像是好幾天沒有好好梳理過,鬍子茬也冒了出來。
長衫洗得發白,袖口的扣子掉了一顆,露出裡面泛黃的襯裡。
他手裡提著一箇舊牛皮公文包,包邊磨得發白,金屬釦子鋥亮。
他走到客廳中央,沒有坐下,只是站在原地,微微彎著腰。
何雨柱打量了他幾秒鐘,指了指對面的沙發,“坐。”
中年男人沒有立刻坐下,而是先鞠了一躬,聲音有些嘶啞,“何長官,打擾了。我是大愛精神病院的大夫,姓丁,叫丁家宜。”
何雨柱靠在沙發背裡,目光不冷不熱地看著他,“丁大夫,你找我什麼事?”
丁家宜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在沙發上坐下,但只坐了三分之一,雙手放在膝蓋上,手指絞在一起。
錢叔給他也端了一杯茶,隨即退下。
丁家宜沒有立刻說話,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像是要說什麼,又在猶豫。
何雨柱沒有催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己經涼了一些,正好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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