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從淞滬警備司令部出來，上了車，靠在椅背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他點了一根菸，眯著眼睛，看著車窗外灰濛濛的天。
上海的午後，沒有太陽，也沒有云，就是一片灰，灰得像舊報紙。
邱健坐在副駕駛，轉過頭問，“何長官，接下來去哪？保密局上海站還是黨通局上海聯絡處？”
何雨柱吐出一口煙，搖了搖頭，“哪也不去了。回錢公館吧。”
邱健愣了一下，“何雨柱，您不是說下午要去見林楠笙嗎？”
“明天再說吧。”何雨柱閉上眼睛，“都是那個瘋子鬧的，累了。回去歇歇吧。”
邱健沒敢再問，吩咐司機開車。
車子駛出淞滬警備司令部，拐上外灘，朝霞飛路方向開去。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把煙叼在嘴裡，眯著眼睛看著窗外。
梧桐樹的影子一片一片地從車窗上劃過，像一幅幅黑白照片。
風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把菸灰吹散了，落在他的褲腿上。
他沒有拍，就那麼讓菸灰落在褲腿上。
何雨柱想起唐升明那個“老套路”——讓警察局和淞滬警備司令部去“請”名媛歌星影星，晚上到百樂門作陪。
這主意是唐升明出的，何雨柱當時沒多想，就答應了。
那時候他剛拿了杜嶽升的本票，心裡頭正爽，唐升明說什麼他都點頭。現在冷靜下來了，越想越不對勁。
不是擔心唐生明，是擔心那些軍警的腦子不夠使。
因為何雨柱想起一個人，蝴蝶。
民國時期的“電影皇后”，上海灘第一代影星，紅了幾十年。
但那是以前的事了。現在是1948年，蝴蝶快五十歲了。
快五十歲的女人，不是不能看，但放在百樂門那種燈紅酒綠的地方，在一群二十出頭、水靈靈的名媛歌星中間，一個快五十歲的女人坐在那裡，實在是有礙觀瞻。
不是何雨柱歧視，是那個場合不對。
這就像一鍋鮮魚湯裡扔了一大塊老薑，不是不能吃，是看著彆扭，喝著也怪。
何雨柱彈了彈菸灰，菸灰掉在褲腿上，他隨手拍了拍。
他心裡頭又開始轉了，這蝴蝶，跟代老闆的不清不楚的關係，有好多年了，大半個龍國都知道這事。
雖然代老闆1946年就死了，但蝴蝶身上那個“代老闆的女人”的標籤，那是撕都撕不掉的。
況且，代老闆可是軍統前老闆，大家對他都是又怕又敬的。
何雨柱是從保密局系統出來的，代老闆可是現任申醉申老闆的老闆，叫老闆的老闆的女人過來陪唱，嘖嘖，不太美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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