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界真是操蛋！
他搖了搖頭，又給自己點上一支菸。
警察局和淞滬警備司令部那幫人，辦事向來不過腦子。
毛僧被打了一頓，黃大超被打了一頓，陳大慶被罵了一頓，宣鐵吾被他敲打了半天。
他們現在是什麼狀態？
是驚弓之鳥，是“只要是何長官要的，什麼都給；只要是何長官喜歡的，什麼都送”。
他們有這份心，但未必有這個腦子。
他們可能根本想不到蝴蝶跟代老闆的關係，也想不到何雨柱是從保密局出來的。
他們只知道“蝴蝶有名”，“電影皇后”，“請來準沒錯”，“她現在的丈夫潘有聲好拿捏”，然後他們就真的去“請”了。
何雨柱能想象那個畫面。
晚上，他走進百樂門，水晶吊燈亮著，樂隊奏著音樂，杜嶽升迎上來，笑呵呵地說，“北梁老弟，你看我把誰請來了。”
然後側身讓開，就可以看到蝴蝶坐在沙發上，穿著旗袍，化著濃妝，手裡端著一杯酒，衝他招手。
她那張臉，在燈光下看著還算年輕，但那雙手，那脖頸上的皺紋，掩飾不住歲月的痕跡。
杜嶽升這苟日的還在旁邊介紹，“蝴蝶小姐，上海灘第一代影后，大明星。”
何雨柱能說什麼？
他能說，“杜先生，你怎麼把她請來了”？
不能。人家花了大心思去請的，他要是當場翻臉，打的是杜嶽升的臉，打的也是唐升明的臉。
他只能笑著，跟蝴蝶握手，坐下來，喝酒，聊天，強撐著過完那一晚。
第二天，整個上海灘就會傳遍，“何長官夜會蝴蝶”，“何長官跟代老闆的女人把酒言歡”。
然後，錢書瑤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聲音不大且平和，“何雨柱，你昨晚跟哪個老女人在一起？”
何雨柱想到這裡，不禁打了個寒顫。
不是因為冷，是因為那個畫面太恐怖了！
何雨柱趕緊搖了搖頭，把這個畫面從腦子裡甩出去。
他不能讓這件事發生。絕對不能。
可他人在車上，離錢公館還有一段路。他能做什麼？他什麼都做不了。
他只能祈禱……祈禱那幫當兵的當警察的，能稍微長點腦子，別把蝴蝶請來。
祈禱唐升明能早點想到這一層，幫他打個招呼。祈禱這一天還沒晚，一切都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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