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吃完晚飯,並沒有猴急猴急地馬上去百樂門,而是在客廳裡坐了一會兒。
錢叔端著一盤枇杷過來,放在茶几上,一臉媚笑地對著何雨柱,“姑爺,蘇州東山剛送過來的白玉枇杷,您嚐嚐。”
何雨柱看了一眼,這蘇州東山枇杷個頭挺大,圓若乒乓球,皮薄得透光,淡黃色的果皮下隱約能看見汁水在流動。
都是上品啊!
何雨柱拿起一顆,指甲輕輕一刮,果皮就整張揭了下來,露出白潤透明的果肉。
他咬了一口,汁水在嘴裡炸開,甜得清冽,不膩,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酸,像是五月的風,從太湖上吹過來的味道。
“不錯,謝謝錢叔。”
他又剝了一顆,沒有急著吃,先放在鼻尖聞了聞,然後才送進嘴裡,果肉再次在舌尖上化開,他眯了眯眼。
這枇杷,是真好。不是那種甜得發膩的濃甜,是清甜,甜得有層次,甜得像這五月的夜晚。
錢叔站在旁邊,看見何雨柱眯眼的動作,心裡頭又踏實了幾分。
這個姑爺,吃東西是真講究。這不是挑剔,是認真,是對食物近乎虔誠地尊重。
錢叔微微欠身,就出去了,準備給何雨柱的隨從也送一些。
何雨柱靠在沙發背上,慢慢地吃著枇杷,一顆接一顆,不急不慢。
一盤枇杷被他吃了大半,他才停下來,擦了擦手,點了一根菸。
晚上要還去百樂門嗨皮,帶誰去?
邱健、陳志堅、劉勝,都是侍從室出來的,辦事穩妥,但那種燈紅酒綠的場合,帶他們去不太合適。
他們是副官,不是玩伴,自己和他們還是要保持一定的距離,才更有尊嚴。
夏言冰更不能帶,帶她去百樂門,等於在老虎面前扔一塊肉,還問她吃不吃。
何雨柱不想給自己惹麻煩,更不想讓夏言冰尷尬,她還是留在錢公館最合適,他不在的時候,她心裡也踏實。
他想了想,帶侯亮平就夠了。
那小子辦事利索,不廢話,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什麼時候消失。當然,憲兵都得帶著,護衛自己不說,也是派頭和地位的象徵。
百樂門那種地方,龍蛇混雜,誰也說不準會不會再冒出一個“瘋子”,淞滬警備司令部和警察局這幫老爺,他不太信任。
何雨柱把菸灰彈進菸灰缸裡,又剝了一顆枇杷。
他一邊嚼著枇杷,一邊想著百樂門的夜場。
今晚閉門營業,警察局和淞滬警備司令部“請”來的那些名媛歌星影星,也不知道有幾個能get到他的審美上。
他沒有問名單,也沒有過問細節,他不想提前知道有哪些人。那種場合,知道得太清楚,反而沒意思。
但何雨柱心裡清楚,去百樂門的,都不是什麼正經人,正經人誰大晚上去舞廳?
正經人吃完飯,看看書,寫寫信,早點睡了。去百樂門的,反正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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