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似的,眼眶裡全是血絲。他昨晚沒睡好,一首在琢磨何雨柱到底是誰,琢磨到後半夜才迷糊了一會兒。
何雨柱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頭樂開了花,但臉上什麼都不露。
他彈了彈菸灰,菸灰掉在李懷德的辦公桌上,灰白色的,像一小撮骨灰。
他慢悠悠地說,“校長親自點的將,讓我來通知你。今天下午三點我帶你去憩廬官邸,校長要見你。”
李懷德的腿軟了。不是嚇的,是衝擊波太強,沒站穩。
他扶了一下桌沿,深吸一口氣,把那份手令又看了一遍,確認不是自己眼花,確認不是何雨柱在跟他開玩笑。
他用力掐了一下大腿,真疼!這不是做夢。
“何長官,這……”李懷德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嗓子眼裡塞了棉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就是個小科長,怎麼會……”
何雨柱聳了聳肩,攤開雙手,一臉“我也很無奈”的表情,“校長覺得你幹得好,要提拔你。具體怎麼回事,你去問校長。我可不敢替校長回答。”
李懷德不傻,他在這棟樓裡混了這麼久,深知一個道理。
在果黨這邊,提拔一個人,不是因為你有能力,是因為有人在你身後推了你一把。
他被老頭子點名提拔,身後一定有人。
這個人,就坐在他對面。
可何雨柱為什麼要幫他?
他們不認識,沒交情,昨天才第一次見面。李懷德看著何雨柱那張年輕的臉,心裡頭翻江倒海。
十五歲的少將,軍務局三科科長,老頭子跟前的紅人。這樣的人,憑什麼幫他一個沒有背景的小科長?
他想起昨天在大院裡,何雨柱問他的那句——“你的老學長趙剛,最近還好嗎?”
趙剛是紅黨,是去了延安的人。何雨柱問趙剛,是在試探他,還是在暗示什麼?
李懷德不敢賭。可今天何雨柱送來的這份手令,讓他不得不賭。
賭何雨柱是“自己人”!賭這不是陷阱。賭他能活著走出這一步。
何雨柱看著他變幻莫測的臉色,心裡頭門兒清。
他知道李懷德在想什麼,知道他在懷疑,在試探,在糾結。
但他不會解釋。有些事,不需要解釋。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講故事。
不講故事,才是最好的故事。
他站起來,把煙掐滅在李懷德的菸灰缸裡,菸頭按下去,“嗤”的一聲,冒出一縷青煙。
“李科長,”何雨柱整了整軍裝的領口,“下午三點,憩廬。對了,憩廬你進不去別遲到。這樣下午兩點三刻,我在國防部大門口等你。
你穿中山裝就行,精神點。就穿你這件舊的就行。皮鞋也別換了,就這樣蠻好。”
說完,他轉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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