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吃好早飯，何雨柱從憩廬出來，回到國民政府大院。
國民政府大院裡，經濟部物資局在西北角一棟灰撲撲的三層小樓裡。
說是“局”，其實也就幾十號人，擠在這麼一棟老房子裡。門口掛著白底黑字的牌子——“經濟部物資供應局”，
兩邊各站一個衛兵，扛著槍，腰板挺得筆首，看著挺唬人。
何雨柱大步流星往裡走，衛兵看見少肩章，立正敬禮，連問都沒敢問。
李懷德的辦公室在二樓，走廊盡頭，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把走廊照得透亮。
何雨柱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聲“進來”。
推門進去，李懷德正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摞檔案，手裡拿著筆，正往一份清單上寫字。
他抬起頭看見何雨柱，愣了一下，手裡的筆差點沒掉。
“何……何長官？”李懷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他昨天在大院裡碰見這位少將，回去琢磨了一晚上，也沒琢磨透這人到底是敵是友。
結果，何雨柱今天一大早就找上門來，是福是禍？他心裡頭七上八下的。
何雨柱沒跟他客氣，一屁股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翹起二郎腿，從兜裡摸出一根菸點上，深吸一口，吐出一個圓溜溜的菸圈。
他看著李懷德，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不說話，就那麼看著。
李懷德被他看得心裡發毛，臉上的笑容僵在臉上，不知道是該站著還是該坐著。
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屁股懸在椅子面上，像紮了釘子。
“李科長，”何雨柱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李懷德的耳朵裡，“恭喜你。”
李懷德一愣，笑得更僵硬了，“何長官，恭喜我什麼？”
何雨柱把煙叼在嘴裡，從內兜裡掏出一張紙，展開，平平整整地鋪在桌上，用指尖推過去。
何雨柱動作慢悠悠的，像是在端一鍋滾燙的湯。
李懷德低頭一看，竟然是老頭子的手令，毛筆寫的，字跡蒼勁有力，一筆一劃都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茲任命李懷德為經濟部物資供應局副局長，主持工作。此令。蔣中正。”
李懷德的手開始抖了。不是那種微微發顫，是端著碗喝粥時手抖得粥都灑了的那種抖。
他又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沒錯，白紙黑字，老頭子的簽名，老頭子的印章，印章紅得像一團火，燒得他眼睛發燙。
副局長。主持工作。那就是物資局的當家人。
他李懷德，一個科長，昨天還在為批條子、搞物資、跟各路神仙打交道焦頭爛額，今天就變成了物資局的一把手？
從科長到副局長，中間跳了整整兩級，還帶“主持工作”西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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