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從憩廬出來的時候，天己經黑透了。
老頭子今晚心情不錯，留他多聊了幾句，還破天荒地誇了他一句，“北梁，你最近穩重多了。”
何雨柱面上笑得謙虛，心裡頭卻首犯嘀咕，這老頭子夸人，不是好事就是壞事，自己還是小心點為妙。
他摸了摸肚子，今天晚上的飯菜不錯，他多吃了一些，到現在還沒消化完，想著趕緊回軍務局宿舍躺一會兒。
軍務局的宿舍在國民政府大院後面的一條巷子裡，一棟灰撲撲的三層小樓，何雨柱住二樓最東頭那間。
他叼著煙，雙手插兜，慢悠悠地往巷子裡走。路燈昏黃，梧桐樹的影子在地上晃來晃去，像一群跳舞的鬼。
剛拐進巷口，何雨柱就覺著不對勁。巷子裡黑黢黢的，連個鬼影都沒有，可他聞到了一股子脂粉味。
是那種濃得嗆人的、在脂粉堆裡泡了三天的老油子味兒。
他心裡頭“咯噔”一下，腳步慢了下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巷子兩邊的陰影裡突然竄出一群女人！
“就是他！”一個又尖又粗的女聲炸雷似的響起，“姐妹們，給我打！”
何雨柱還沒看清來人，就覺得腦袋上捱了一巴掌！
雖然不重，但糊了一臉粉。
他本能地往旁邊一閃，這才看清了陣勢。
好傢伙，五六個個女人，有胖有瘦，有高有矮，有美有醜，一個個穿著旗袍、燙著捲髮，手裡不是拎著包就是攥著鞋，張牙舞爪地朝他撲過來。
臥槽！這是什麼情況？
有刺客？！
何雨柱神識一掃，見領頭的是個胖女人，少說一百八十斤，穿著一件大紅底碎花旗袍，腰身勒得跟粽子似的，走一步喘三喘。
考！這不是國防部二廳廳長侯騰的老婆嘛！
前天二廳酒會，侯騰摟著她到處敬酒，那身板比侯騰寬兩倍，往那一站像堵牆。
“侯太太，你這是幹什麼？”何雨柱一邊躲一邊喊。
“幹什麼？打你個苟日的！”侯夫人叉著腰，喘得跟拉風箱似的，“老侯被你害得丟了面，老孃今天一定把你打出屎來！”
原來侯騰喝醉，不知不覺中給老婆哭訴，添油加醋說何雨柱如何如何欺負他，害他在校長面前丟人現眼。
侯夫人一聽，火冒三丈，連夜糾集了平時一起打麻將的幾個太太，埋伏在何雨柱宿舍樓下，就等他回來。
“姐妹們，上！”侯胖嫂一聲令下，七八個女人一擁而上。
何雨柱可不是吃素的。他在西九城衚衕裡從小打到大的主兒，什麼陣仗沒見過？女人？照打不誤！
一個瘦高個女人衝上來，掄起手裡的皮包朝他臉上砸。
何雨柱側頭躲過，趁勢一腳踹在她肚子上，那女人“哎喲”一聲，連人帶包摔出去八米遠，趴在地上哭爹喊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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