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還沒亮，何雨柱就到了憩廬。
他繫上圍裙，進了廚房。
銀耳湯己經送上去了，何雨柱準備早上再給老頭子做點不一樣的吃食。
憩廬的食材櫃子裡什麼都有，他取了雞胸肉、小青菜，準備做雞絲粥。
雞胸肉用冷水下鍋，加薑片、蔥結、少許黃酒，小火慢煮。
肉熟了撈出來晾涼，撕成細絲。
粥底用的是昨晚就泡上的粳米，大火燒開，轉小火慢熬，熬到米粒開花、粥湯濃稠。
把雞絲倒進去攪散，加鹽調味，出鍋前撒一把切碎的小青菜。
粥的香氣飄滿了廚房，清淡鮮美，不油不膩。
他又做了小籠包。
皮是昨晚就醒好的麵糰，餡是鮮肉加皮凍，包的時候捏了十八個褶，上籠蒸。
憩廬的蒸籠是竹編的，蒸汽氤氳，包子的皮半透明，隱約能看到裡面的湯汁。
醬菜是從罈子裡夾的什錦菜，蘿蔔絲、黃瓜條、寶塔菜，澆上香油，脆生生地碼在小碟裡。
雞絲粥、小籠包、醬菜，一碗一碟一籠，整整齊齊裝進托盤。
何雨柱端著托盤走出廚房，憩廬的走廊裡氣氛不對。
侍從們腳步匆匆，交頭接耳，看見何雨柱來了，都微微點頭，但眼神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緊張。
何雨柱心裡有數，五一口號，應該己經發布了。
他剛走到書房門口，門就從裡面拉開了。
一個侍從探出頭來，低聲說，“何長官，校長請您進去。早飯放這兒就行。”
何雨柱把托盤遞給侍從，整了整軍裝，推門進去。
書房裡的窗簾全拉開了，晨光照得滿屋子亮堂堂的。老頭子站在窗邊，手裡拿著一張報紙，背對著門口。
他沒有穿長衫，穿著一件深色的中山裝，光頭打理得鋥亮。
何雨柱走到辦公桌前站定，沒有出聲。
老頭子轉過身來。
何雨柱看見他的臉，心裡頭微微一驚。
老頭子的臉本來就瘦削，今天顯得更瘦了，顴骨高聳，眼窩深陷。
但他的臉上泛著一層不正常的紅暈，不是曬的，不是氣的，是興奮。
他的眼睛亮得嚇人，像是兩團火在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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