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愣了一下，差點沒握住方向盤。他轉過頭，看著林婉清。
她的臉在打進車內的光裡忽明忽暗，紅了，紅到耳朵根，紅到脖子她的嘴唇在抖，手指絞得更緊了，指節泛白。
但是，她的眼神很堅定，堅定得像是在做一件早就決定了的事。
何雨柱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把車停在路邊，拉上手剎，轉過身看著她。
車廂裡很暗，只有透進來的一點光，照在林婉清臉上，照出她亮晶晶的眼睛。
“林婉清，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林婉清點了點頭，咬著嘴唇，“我知道。”
“你不後悔？”
林婉清搖了搖頭，“不後悔。”
何雨柱沉默了。
他靠在椅背上，從兜裡摸出一根菸，點上，深吸一口。
煙霧在車廂裡瀰漫開來，模糊了他的臉。
他的腦子裡翻江倒海，兩世為人的理智告訴他不能這麼做。
他有錢書瑤，有任務，有身份，有這個特殊時期不能留下任何把柄的道理。
但他也知道，一個女人，尤其是一個十八歲的、清純的、從沒經過世事的女人，說出這句話需要多大的勇氣。
她不是一時衝動，是一路上想了很久的決定。
她剛被侯騰當成棋子，差點被推進火坑。是何雨柱把她從那個火坑裡拽出來的。
她看到的不是“何長官”，是一個替她擋住風浪、替她打斷侯騰腿的男人。
在這個亂世裡，一個十八歲的女孩，能依靠的人不多。
她選擇了他，不是因為愛，是因為安全感，是一種“把自己交給你”的信任。
何雨柱知道，如果拒絕她，她會怎麼想。
她會覺得自己不被接受，覺得自己骯髒，覺得自己配不上。
她會恨自己，恨自己為什麼這麼“賤”，恨自己為什麼連一個男人都留不住。
她會沉下去，沉到侯騰那些人可以輕易再把她撿起來的深淵裡。
不是何雨柱想太多，是他見過太多這樣的人。在那個年代，女人的自尊，比命還重要。
何雨柱把煙掐滅，深深嘆了口氣。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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