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把煙掐滅，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陸橋山，你在二廳幹了多久了？”
陸橋山愣了一下：“回何長官，從津門站調……回來之後，就跟著鄭長官在二廳。算起來，一年半了。”
“一年半。”何雨柱把這個數字在嘴裡嚼了一遍，“一年半了，你還沒學會嗎？”
陸橋山不明白，看著他。
“在金陵混，不是看你怕不怕死，是看你值不值得死。”
何雨柱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侯騰不敢動我，不是因為他怕我，是因為他動不了我。他動不了我，就動不了你。你擔心什麼？”
陸橋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一下，兩下，三下。
“何長官，我不是擔心侯騰。我是擔心……”陸橋山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我是擔心您太自信了。”
何雨柱笑了，不是那種嘲笑，是那種“你終於說了一句實話”的笑。
“自信？我不是自信，我是有數。”他拿起筷子，又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嚼了兩口。
陸橋山看著他吃，等他嚥下去，又問了一句，“何長官，您就不怕哪一天，有人把您告到老頭子那裡？”
何雨柱放下筷子，端起蛋湯喝了一口，“告我？告我什麼？”
“告您通紅。”
何雨柱差點沒把茶噴出來。
他擦了擦嘴，看著陸橋山，目光裡帶著一絲玩味。“陸橋山，你是不是看多了《新華日報》？”
陸橋山的臉一下子白了。
他趕緊擺手：“何長官，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有人會造謠。那幾個人什麼招都使得出來。他們打不過您，就會在背後使絆子。”
何雨柱靠在椅背裡，翹著的腿晃了兩下，“讓他們告。我要是通紅，老頭子第一個不放過我。老頭子沒動我，說明我沒事。”
他頓了頓，看著陸橋山，“你知道老頭子今天早上跟我說什麼嗎？”
陸橋山搖了搖頭。
“你不知道就算了。”
陸橋山愣了一下，嘴巴張了張，一口老血差點噴了出來！他首接低下頭，端起蛋花湯喝了一口，不說話了。
何雨柱看著他，忽然問了一句，“陸橋山，你是不是後悔跟了我？”
陸橋山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何長官，我沒有……”
“有也沒關係。”
何雨柱打斷了他，“後悔是人之常情。我要是你，我也會後悔。跟著一個十五歲的少將，前途未卜，生死不明，換了誰心裡都打鼓。”
陸橋山沉默了。
何雨柱看著他，語氣軟了一些，像是在跟一個老朋友說話，“陸橋山，我告訴你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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