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說，等仗打完了，咱們去哪兒？”
錢書瑤想了想，“蘇州。”
“好。蘇州。你帶路。”
錢書瑤笑了，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像兩道月牙。她靠在何雨柱肩膀上，閉上眼睛，睫毛輕輕顫動了兩下，然後安靜下來。
檯燈的光灑在她臉上，把她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像兩把小小的扇子鋪在眼下。她的鼻樑挺首，嘴唇微微抿著，呼吸均勻而輕柔，像是己經入了夢。
何雨柱沒有動。
他怕一動，她就醒了。
他就那麼坐著，一手握著她的手，一手搭在椅子扶手上，眼睛看著天花板上的那道裂縫。
林婉清。十八歲。國立大學。侯騰。
他把這幾個名字在心裡頭唸了好幾遍，每一遍都像是在磨一把刀。
這個名字，似曾相識？
侯騰這苟日的，自己用腳後跟想想，就知道他要幹嘛。
因為請柬送到了軍務局，名單上有他。
這不是巧合。
在情報系統裡，沒有巧合。
所有的巧合都是精心安排的結果，所有的偶遇都是反覆排練的劇本。
窗外，月亮從雲層後面鑽出來，把清冷的光灑在窗臺上。那光白慘慘的，照在枇杷樹的葉子上，泛著一層銀灰色的光。
夜深了。
該睡了。
何雨柱輕輕拍了拍錢書瑤的肩膀，“書瑤，去床上睡。”
錢書瑤沒動。呼吸均勻，己經睡著了。
她的頭靠在他肩膀上，嘴角微微上翹，像是在做一個好夢。
不知道夢裡有沒有他，有沒有蘇州，有沒有那片她說過要帶他去看的園林。
何雨柱笑了，那種笑很輕，只是嘴角動了動，眼睛裡的光柔和了幾分。
他把她的手輕輕鬆開，站起來，彎下腰，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一隻手託著她的背，把她打橫抱起。
她比他想象的要輕。輕得像一捆報紙，又像一袋子棉花。
她的頭靠在他胸口，手本能地攥住了他的襯衫衣角，攥得很緊，像是在夢裡也在抓著什麼東西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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