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書瑤拿過菜刀，切菜。
她的刀工很好，切得又快又勻。
何雨柱看著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她時的情景。
那時候他和她兩人，被關在一間牢房裡。錢書瑤穿著一身軍裝，頭髮盤得一絲不苟。他看著她的背影，心裡頭說了一句，“這女特務，長得真好看。”
現在她站在廚房裡，繫著圍裙，給他做飯。
沒有軍裝，沒有髮髻，沒有少將的威嚴。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在給自己的男人做飯。
何雨柱覺得愧疚。
不是一點，是很多。他昨晚在林婉清那裡過夜，今天又在錢書瑤這裡吃飯。
他一個人，佔了兩個女人的好。他不知道自己憑什麼，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還。
他只知道，他還不了。
欠她們的，這輩子都還不了。
飯菜端上桌，西菜一湯。清炒蝦仁、糖醋排骨、清炒空心菜、番茄炒蛋，一碗蓴菜肉絲湯湯。
都是家常菜，但做得精緻。
蝦仁剝了蝦線，排骨燉得酥爛，空心菜切的時候菜刀蘸了水，翠綠翠綠的，一點不黑。
何雨柱端起飯碗，夾了一筷子蝦仁，塞進嘴裡，嚼了兩口。
“好吃。”
錢書瑤在他對面坐下，端起碗，沒吃。她看著他，目光很平，平得像一面鏡子。
何雨柱被她看得心裡發毛，放下筷子。
“怎麼了？”
錢書瑤舀了一勺蓴菜湯，喝了一口，放下，“柱子，你昨晚怎麼沒回來？”
何雨柱的手頓了一下。
他早就知道她會問，也早就想好了答案，但真的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他還是心虛。
“軍務局臨時加班。東北那邊來了緊急檔案，必須當天處理完。”何雨柱的聲音很穩，穩得連自己都佩服自己。
他夾了一筷子排骨，塞進嘴裡，嚼了兩口，“弄到半夜，首接送到憩廬，就在那邊睡了。”
錢書瑤看著他，看了幾秒鐘。
她的目光在他臉上掃來掃去，像是要從他的表情裡找出什麼破綻。
何雨柱不敢看她，低著頭吃飯。他的心跳得很快，但臉上什麼都沒露。
他不能讓她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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