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街口的街道上，行人西散奔逃。
一個穿著灰色長衫的男人從街角衝出來，跑得很急，皮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啪嗒啪嗒，像踩在人心口上。
他身後追著幾個穿黑色中山裝的便衣，手裡舉著槍，邊追邊喊。
“站住！再跑開槍了！”
灰衣男人沒有停，他拐了個彎，朝同慶樓的方向跑來。
便衣在後面緊追不捨，其中一個抬手一槍。
槍聲炸響，灰衣男人的後背濺出一團血霧！
他的身體往前一栽，踉蹌了幾步，卻沒有倒，繼續跑。
血順著他的衣襬往下滴，在青石板路上拖出一道長長的紅線。
又一個便衣開了槍。
灰衣男人腿一軟，整個人撲倒在地，滑出去好幾尺遠。
他的臉貼著地面，嘴一張一合，像是在說什麼，但聽不見。
血從他身下漫出來，在青石板上洇開，黑紅色的一灘。
便衣們圍上去，踢了他一腳，翻了翻他的眼皮，蹲下來搜身。
一個便衣從他懷裡摸出一卷紙，連忙塞進自己兜裡。另一個便衣看到了，首接一拳打到他臉上，把那一卷紙搶了回來。
那不是紙，是錢，綠色的錢。
林婉清站在何雨柱身後，渾身在抖。她的臉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的雙手死死攥著何雨柱的左手腕，生怕他跑掉一樣。
何雨柱看著樓下那灘血，面無表情。
他認出了那幾個便衣的穿著，保密局京一組的外勤。京一組，就是原來的保密局金陵站。
那個灰衣男人，不用說，是地下黨，或者是他們懷疑的地下黨。
抓活的，活的能問出東西；抓不到活的，死的也行。死人是不會說謊的，但死人也不會開口。
何雨柱伸手把林婉清摟進懷裡，把她的臉按在自己胸口，不讓她再看，林婉清的身體抖得像風中的樹葉。
“別看。”何雨柱的聲音很輕。
樓下，便衣們己經處理完了。
兩個人把灰衣男人的屍體拖到路邊，一個人用水沖洗地上的血跡。清水衝在青石板上，血水順著縫隙流進下水道。
行人慢慢聚攏過來，又慢慢散了。黃包車繼續跑，小販繼續吆喝，一切恢復了原樣，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何雨柱關上窗戶，拉著林婉清坐回桌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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