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從同慶樓開出來，拐上新街口的大路。
林婉清坐在副駕駛，她的臉還是白的，白得像紙。她的嘴唇沒有一絲血色，眼睛首首地看著前方，但什麼都沒看進去。
何雨柱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伸過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涼涼的，還在顫抖著。
何雨柱沒有說話，只是握著，掌心貼著她的掌心，把自己的溫暖一點一點傳過去。
車子開得很慢，慢到後面的車按喇叭。何雨柱沒理，還是慢慢開。
他搖下車窗，讓微風吹進來。五月的風，己經是暖風了，吹在林婉清臉上，她的睫毛抖了一下，像是從夢裡醒過來。
“婉清。”
她沒應。
“婉清。”何雨柱又叫了一聲，聲音很輕。
林婉清慢慢轉過頭，看著他。她的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不是恐懼，不是悲傷，是空洞。
她的整個人像是被人掏空了，只剩下一個殼子。
“沒事了。”何雨柱說，“我們在車裡，很安全。”
林婉清的嘴唇動了一下，沒發出聲。
何雨柱把車停在路邊，拉上手剎，轉過身看著她。他伸出手，把她額前的碎髮攏到耳後。
何雨柱的手碰到她的，涼涼的。
“你看著我。”
林婉清木然地轉過頭來，看著他的眼睛。
“剛才那個人，不是我。也不會是我。”何雨柱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我不會那樣死。我不會死。你信我。”
“你也會沒事的。有我在，你會好好的，不會有半點危險。”
林婉清的眼眶紅了。她的嘴唇哆嗦著，終於發出了聲音，很輕，輕得像風，“我怕。”
何雨柱把她拉進懷裡，摟著她的肩膀。她的身體在抖，抖得很厲害，像風中的樹葉。
他把下巴抵在她頭頂，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怕就哭出來。哭出來就好了。”
林婉清沒有哭。她把臉埋在他胸口，手雙手環抱著何雨柱的腰。
她咬著嘴唇，拼命忍著。
她不想在他面前哭，不想讓他覺得自己脆弱，不想讓他擔心。
但她忍不住。她沒有哭，是眼淚自己流下來的，止都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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