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走進憩廬廚房的時候，廚子己經把灶火生上了，鍋碗瓢盆擺得整整齊齊。
何雨柱繫上圍裙，淨了手，開始忙活。
銀耳是昨晚就泡上的，一朵一朵像雪白的珊瑚。
（插一句嘴啊，銀耳那時候堪比小人參很貴的，不像現在可以大規模人工養殖。）
雞絲粥用的是昨晚燉了一宿的高湯，湯色奶白，濃稠鮮香。
小籠包的面是今早現和的，餡是鮮肉加皮凍，包了十八個褶，上籠蒸。
忙活了小半個時辰，早飯做好了。
何雨柱先把給錢書瑤的截流好了，這才把銀耳羹盛進碗裡，雞絲粥盛進砂鍋，小籠包碼在籠屜裡，醬菜用小碟裝好，一起放進托盤。
他端著托盤走向書房，走廊裡的侍從看見他，都側身讓路，但今天沒人跟他點頭。
一個個低著頭，腳步匆匆，像是怕踩到什麼不該踩的東西。
何雨柱心裡頭“咯噔”了一下，沒說沒問。
書房的門開著。侍從早就把門打開了，站在門口，垂著手，大氣都不敢出。
何雨柱走進去的時候，老頭子的背影對著他。
他站在窗前，雙手背在身後，一動不動。
晨光從窗戶照進來，把那個瘦削的身影拉得老長，投在地板上。
何雨柱把托盤放在桌上，一樣一樣端出來。
銀耳羹、雞絲粥、小籠包、醬菜，擺得整整齊齊。
他退後一步，站在旁邊，等著。
老頭子沒有轉身，也沒說話。何雨柱不知道該不該叫他，也不敢催。
他只能站著，等著。
書房裡安靜得讓人發毛。牆上老鐘的滴答聲，比平時響了十倍，一下一下地敲在何雨柱心口上。
門外的侍從不知道什麼時候把門帶上了，書房裡只剩何雨柱和老頭子兩個人。
何雨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能感覺到，老頭子在生氣，非常非常生氣。
過了很久，老頭子終於轉過身來。
何雨柱看見他的臉，心裡頭“咯噔”了一下。
老頭子的臉繃得很緊，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睛裡有血絲，不是沒睡好，是氣的眼睛都紅了。
老頭子走到桌前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飯，沒動筷子。
他抬起頭，看著何雨柱。那目光像刀子，從何雨柱臉上刮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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