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每次發完火，總有人要倒黴。不是被撤職，就是被關起來，甚至被槍斃。
何雨柱可不想知道今天誰要倒黴，也不想看到那個場面。
但他走不了，他得在這兒，得聽，得看，得記住，只要自己不捱打就行。
老頭子吃完了小籠包，放下筷子，用手帕擦了擦嘴。他靠在椅背裡，看著天花板，沉默了幾秒鐘。
“北梁。”
何雨柱抬起頭，“在。”
“你說，李宗任當了副總統，會怎麼樣？”
何雨柱知道這不是在問他“看法”，是在問他“判斷”。
老頭子需要一個答案，一個能讓他安心的答案。
何雨柱想了想，說了句實話，“校長，李宗任當了副總統，不會消停。他會利用這個位置，繼續跟您爭。爭權，爭兵，爭美國人。”
老頭子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沒有打斷他。
“但是，副總統是副總統，總統是總統。他再怎麼爭，也翻不了天。兵權在您手裡，政權在您手裡，美國人再支援他，也不敢跟您翻臉。”
老頭子的手指停了。
“所以，校長，李宗任當副總統，不是好事，但也不是壞事。好事是，他浮出水面了。以前他在暗處，您在明處。現在他在明處了，您看得見他，他也跑不了。”
“而且……”
“而且什麼？”
“李白兩人要是實在不聽話，那就叫他們來吃飯好了……”
老頭子看著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知道是笑，還是什麼。
何雨柱低著頭，不敢再看。
“浮出水面……鴻門宴……”老頭子把這句話重複了一遍，靠在椅背裡，“你說得對。浮出水面了，就好辦了，大不了請他們來吃飯……”
他端起銀耳羹，喝了一口。銀耳燉化了，甜絲絲的，他的眉頭舒展了一些，“北梁，你這銀耳羹，燉得越來越好。”
何雨柱微微低頭，“校長喜歡就好。”
老頭子放下碗，靠在椅背裡，看著窗外的晨光。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灑在他臉上，他的臉瘦削，顴骨高聳，眼窩深陷。
此刻，他只是一個老人，一個被對手逼到牆角的老人。
他生氣，不是因為孫科輸了，是因為他輸了。他不能容忍自己輸。
但他輸了，不是今天輸的，是早就輸了。
只是他自己，現在還不知道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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