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都是二級上將的親戚，身份背景半斤八兩。
錢達鈞是從老頭子侍從室主任、上海市長一路起來的，早年確實風光過，但現在己經物是人非了。
而秦德淳呢？雖然是雜牌出身，但現在是國防部次長，還在位置上坐著。
國防部次長，參謀業務一把抓，軍政兩界都有根基。
雖然跟何應撳、白崇西這些大佬比不了，但在果黨內部的派系盤算裡，也算一個不容忽視的角色。
秦淮茹想到這裡，手指絞住了自己的頭髮。
論家世，她不輸。
論樣貌，她看了看窗玻璃上自己的影子，眉是眉，眼是眼，皮膚白得透光。
她雖然比何雨柱大了幾歲，但正是女人最有味道的年紀。
在學校裡，那些男生偷偷看她的眼神她不是不知道，那些女學生私下議論她“長這麼好看怎麼不嫁人”她也不是沒聽過。
論學歷，她在英國讀了幾年書，博士文憑擺在那裡，滿口流利的英文，講起狄金森來引經據典，不比任何大家閨秀差。
論膽識，她敢一個人闖百樂門朝何雨柱開三槍。全上海灘還有第二個女人敢這麼幹嗎？
秦淮茹把這些籌碼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越算越覺得，自己完全可以跟錢書瑤掰一掰腕子！
錢書瑤是保密局的主任秘書，可她不怕！
錢書瑤兇名在外又怎麼樣？秦淮茹混得是上海灘，是在英國人那兒讀過書回來的洋派小姐，什麼場面沒見過？
錢書瑤是錢家的大小姐沒錯，但秦淮茹也是秦家的掌上明珠，從小被叔叔當兒子養的，要槍給槍，要錢給錢，要不然她哪來的底氣包下整座仙樂斯？
她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梧桐樹上，嘴角那抹弧度慢慢變深了。
不過她心裡也清楚，這事兒急不得。她跟何雨柱才剛有了實質性的關係，感情還淺，根基還不穩。
她不能上來就咄咄逼人，不能上來就跟錢書瑤擺開架勢幹一架。那是最蠢的做法。
她得慢慢來。先讓何雨柱習慣她的存在，習慣她在身邊的感覺，習慣每天想起她。
然後再一步步往前走，從仙樂斯的包房走到錢公館，從錢公館走到軍務局上海督導組，從督導組走到……
她停住了，笑了笑，沒有再往下想。
現在還不是想那麼遠的時候。她得先穩住腳下這條路，一步步踩實了再說。
秦淮茹把那本空心書合上，放回書架，然後拿出教案，翻到今天要批的作業上。
她拿起筆，在某個學生的作文末尾批了一行字，“論點清晰，但例證不足，建議補充。”
字跡工整如常，看不出任何心亂的痕跡。但她的嘴角還是翹著的，那種笑容藏都藏不住，像是心頭開了一朵怎麼也合不上的花。
她又想起昨晚何雨柱把她摟在懷裡的時候說的那句話，“這條魚，游過來了。”
現在魚己經游過來了，而且遊進了她這片池塘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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