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鈴一響,秦淮茹抱著教案走出教室,腳步比平時快了整整一倍。
高跟鞋踩在走廊的水磨石地面上,噠噠噠噠,像一串急促的鼓點。
往常她走路是穩的,不急不緩,每一步都踩得端端正正,像是用尺子量過。
今天完全不管那些了,步子邁得又密又急,差點撞到了路上的兩個學生,那倆學生愣在原地回頭看了半天,面面相覷。
走廊盡頭就是她的辦公室。她從包裡摸出鑰匙,手抖了兩下才插進鎖孔,擰開,推門進去,反手把門關上,咔嗒一聲落了鎖。
她靠在門板上,閉著眼睛,胸口劇烈起伏著。從教學樓一路走回來那幾分鐘的路程,像是跑了一場三千米,氣都喘不勻了。
秦淮茹扶著門板站了一會兒,才慢慢睜開眼睛,走到辦公桌前坐下。
她把手裡的教案往桌上一擱,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仰起頭,看著天花板,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秦淮茹把椅子轉了個方向,面朝窗戶,陽光正好落在她臉上,暖洋洋的。
她閉上眼,嘴角不受控制地翹了起來。
腦子裡全是昨夜的事。
……
秦淮茹猛地睜開眼睛,臉唰地紅了。整張臉從顴骨一首紅到耳根,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緋色。
她伸手捂住自己的臉,掌心是燙的,臉頰也是燙的,像是有人在皮膚底下點了一把火,燒得她坐都坐不住了。
她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初夏的風湧進來,但風吹在臉上一點用都沒有,臉上的溫度還是居高不下,心跳也還是快得不像話。
她扶著窗臺,低頭看著樓下校園裡來來往往的學生,目光卻在很遠的地方。
夜裡再後來的事,她不好意思想了。
秦淮茹站在窗前,把頭埋進自己的手臂裡,肩膀微微發著抖。
秦淮茹也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緊張,反正那個姿態看起來像是要鑽到窗臺底下去。
她在窗前站了好一會兒,臉上的熱度才慢慢退下去一些。
她回到辦公桌前坐下,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涼白開順著喉嚨滑下去,才感覺那顆跳了大半天的心臟終於安分了一點。
她放下水杯,手指搭在杯沿上,慢慢轉著圈,目光落在桌面攤開的那本書上,那本暗紅色的空心書,此刻正安安靜靜地躺在辦公桌上,外殼合攏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她的手指在書脊上輕輕劃過,想起昨夜那張紙條上的字,“仙樂斯,六號,快來呀。”
然後她笑出了聲。
現在她己經和何雨柱有了實質性的關係。
那層窗戶紙己經捅破了,那條界線己經跨過去了。
她昨晚躺在仙樂斯的床上,被他摟在懷裡的時候,迷迷糊糊想過很多事,但其中最清晰的一條念頭是……現在,她己經不是局外人了。
她伸手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照片,是何雨柱的一張正面證件照,就是合一處第二次到銓敘廳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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