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日,江辭晚的身子總算好了。
月信的不適一消,她整個人像是蔫了幾天重新活過來的嬌嫩花朵。
她日日催著出宮。
容凜批摺子時她在一旁磨墨,磨著磨著便過來問一句:“陛下,今日走不走呀?”
容凜不搭理她,她耷拉著一張小臉獨自坐在一旁生悶氣。
這模樣惱人得很,實在是等不及了。
出宮那日,天色晴好,萬里無雲。
容凜將宮中事務安排妥當,又吩咐了親信留在宮中照應,若有急事便快馬遞過來。
鑾駕換成了不起眼的馬車,侍衛換了便服藏在前後左右,不聲不響地從側門出了宮。
此次出行沒有驚動沿途百姓,一路低調小心行事。
按理說,皇帝出宮,頭一件事自然是去辦正事。
但江辭晚在馬車上坐了一會兒便坐不住了,不停掀開車簾往外看。
容凜看在眼裡,放下手中的摺子,對駕車的侍衛吩咐了一句:“先去江府。”
馬車沒在江府門前停留,首接入了府。
江袁成和江辭舟早早便在院中等候。
聖駕雖說是微服,可宮中早有人先行一步遞了訊息,江府上下連夜灑掃庭除,連最不起眼的角落也沒落下。
父子二人立在院中,等候聖駕。
容凜邁步下了車。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錦袍,腰束墨色玉帶,發冠也只用了尋常的銀冠,通身氣度卻怎麼藏都藏不住,往院中一站,整個江府的庭院都顯得小了幾分。
等不及人來扶,江辭晚己經提著裙襬從車上下來。
容凜見她冒冒失失,險些摔著,皺了皺眉,輕聲讓她小心些。
江袁成和江辭舟跪地行禮。
容凜抬手止住,淡淡道:“不必多禮。”
“父親!”江辭晚喊了一聲,哪裡有半點貴妃的威嚴,在父親和兄長面前,她還是往日那個鬧騰鬼。
江袁成看著女兒氣色紅潤,比在家時更添了幾分靈動,一看便知沒受什麼委屈,是被人嬌寵著,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
他眼眶泛紅,只是礙於皇帝在場不敢太過流露,只連連點頭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江辭晚又轉頭去看她大哥。
江辭舟站在父親身側,依舊是那副沉穩寡言的模樣,但眼底的笑意藏不住,衝她頷首,喚了一聲“貴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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