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陷入了比死寂更深沉的停滯。
那股古老意志沉默了足足十秒。十秒內，卡爾薩斯黑色利刃艦船的儀表盤爆出大片火花，主控腦的溫度飆升至臨界點。
螢幕上，新的精神文字一字一頓地浮現。
【你的狂妄，超越了資料庫的演算極限。】
【但這也正是‘病毒’的特質。】
【交易成立。】
【接收‘遺產’。】
話音落下的瞬間，李玄前方的宇宙背景徹底裂開。沒有能量爆裂的轟鳴，只有純粹的規則傾瀉。無數光斑從維度縫隙中噴湧而出。每一個光斑，都代表著一個被清道夫抹除的文明所殘存的核心法則。
這是億萬年的不甘，是跨越紀元的死氣。
“老闆！能量讀數超出探測器上限！”赫敏在駕駛艙內大喊，雙手在符文操作檯上留下一道道殘影，“天罡道兵的護盾正在溶解！”
“慌什麼。免費的午餐端上桌，哪有不吃的道理。”李玄冷笑一聲，雙手結印，“太上忘情，大道熔爐，給我吞！”
天罡道兵·玄黃六臂齊張，胸口的太一宗歸元陣轟然逆轉。一尊古樸的青銅熔爐虛影在宇宙中顯化，爐口倒懸，產生出吞天噬地的吸力。
漫天光斑被強行扯入熔爐。
李玄悶哼一聲，七竅同時溢位金色的血液。億萬文明的殘存意志沖刷著他的識海，換作普通元嬰期修士，此刻早己神魂俱滅。但他體內那枚開裂的金丹卻在瘋狂旋轉，師祖留下的“太一”執念化作最鋒利的刀刃，將這些駁雜的意志盡數斬碎，只留下最純粹的法則之力。
金丹上的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不僅如此，金丹表面開始浮現出繁複的星圖紋路，隱隱有破丹成嬰的跡象。
“撐住！”李玄神識傳音。
作為天罡道兵的“生物處理器”，哈利、羅恩和赫敏承受著巨大的精神負荷。三人渾身抽搐，魔力迴路處於崩潰邊緣。
李玄反手掏出三枚用古神碎肉和星輝晶體煉製的“造化丹”，屈指彈入三人口中。
丹藥入腹，狂暴的靈力瞬間護住三人的心脈。李玄藉著這股文明遺產的洪流，順勢牽引法則之力沖刷三人的西肢百骸。
哈利額頭的閃電疤痕裂開，一絲黑氣被強行逼出，隨後疤痕徹底癒合。羅恩的肌肉膨脹，骨骼發出爆豆般的聲響。赫敏的識海面積擴大了整整十倍，精神力首接液化。
半個時辰後，虛空中的光斑被吞噬一空。
天罡道兵·玄黃的外裝甲從暗黑色蛻變為深邃的星空色，六條手臂上纏繞著實質化的法則鎖鏈。
李玄緩緩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修為穩固在金丹巔峰，距離元嬰僅一線之隔。
“多謝各位股東的慷慨。”李玄對著虛空拱手，“座標呢？”
一道微光射入赫敏面前的操作檯。
赫敏立刻低頭解析，三秒後，她猛地抬起頭，眼神中滿是不可思議。
“老闆……這不可能。”
“說結果。”李玄整理了一下道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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