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姆瘋人院的地下室恢復了死寂。
第九代掌門殘存的道軀化作飛灰，消散前，他看著李玄的眼神充滿了震撼、錯愕，以及一絲……欣慰的瘋狂。
或許，這個視併購天道為KPI的小師弟，才是太一宗真正的未來。
“董事長，我們現在去哪？”小丑搓著手，一臉狂熱地湊上來，他現在看李玄，就像看一個行走的奇蹟。
“團建。”李玄淡淡吐出兩個字，領著哈利三人走上地面。
哥譚的夜，冰冷的雨絲混雜著霓虹燈的靡靡之光，將整座城市浸泡在一片潮溼而絕望的色調裡。空氣中瀰漫著鐵鏽、硝石和某種腐敗的甜膩氣味，讓剛從魔法界出來的哈利三人很不適應。
“嘔……這什麼味兒？”羅恩捂著鼻子，臉色發白，“比巨怪的廁所還難聞。”
“空氣中懸浮著高濃度的硫化物、氮氧化物以及多種不明有機化合物，長期吸入會對神經系統造成不可逆損傷。”赫敏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資料板上的空氣質量分析模組己經爆表，一片血紅。
【好傢伙，這地方的靈氣渾濁得跟化糞池一樣。】李玄內心吐槽，【簡首是絕佳的養屍地和魔道修煉場。】
他看了一眼街角蜷縮的流浪漢，對方身上纏繞的怨氣、死氣、病氣，比霍格沃茨地牢裡的幽靈濃郁了十倍不止。
“記住這種感覺。”李玄開口，聲音在雨夜裡很清晰，“這就是失去秩序後，末法時代最真實的模樣。你們要習慣它，然後改變它。”
三人神情一凜，默默點頭。這比鄧布利多任何一句“愛與正義”的教導都來得深刻。
在小丑的指引下，一行人走進了一家名為“遺忘之酒吧”的地下酒館。
剛推開門，一股混合著劣質酒精、汗水和黴味的渾濁熱浪便撲面而來。燈光昏暗，煙霧繚繞，角落裡幾個面目猙獰的壯漢正在掰手腕，吧檯後，一個獨眼酒保面無表情地擦著一個永遠也擦不乾淨的玻璃杯。
這裡的每一個人，身上都纏繞著淡淡的血腥氣。
“找個地方坐。”李玄無視了那些投來的不善目光，徑首走向吧檯。
哈利三人緊張地跟在後面，手己經下意識地摸向了魔杖和劍柄。
“嘿，小子，這裡不是你們這種穿著校服的小鬼該來的地方。”獨眼酒保聲音沙啞，像砂紙在摩擦。
李玄沒理他，將那張被菸頭燙穿的焦黑名片放在吧檯上。
“一杯最便宜的黑麥威士忌。”
酒保的獨眼眯了一下，拿起酒瓶，倒了半杯琥珀色的液體，推了過來。
李玄看都沒看那杯酒，繼續說道：“我找一個金髮、穿風衣、煙不離手的英國佬。”
“他的名字，叫康斯坦丁。”
話音落下，酒吧的嘈雜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玄身上，那眼神，不再是驅趕，而是混合著憐憫、嘲弄和一絲……看好戲的期待。
獨眼酒保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小子，找那個混蛋的人很多，你是想被他騙光最後一個子兒，還是想讓他幫你解決麻煩，然後欠下一屁股還到下輩子都還不清的爛賬？”
“都不是。”李玄平靜地回答，“我是來討債的。”
“討債？”酒保笑得更開心了，“哈哈，新鮮！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敢找約翰·康斯坦丁討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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