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個懶洋洋、帶著濃重倫敦腔的沙啞聲音從他們身後的陰影裡傳來。
“哦？我可不記得我欠了幾個小屁孩的錢。雖然我的債主確實能從這裡排到地獄門口。”
眾人猛地回頭。
一個穿著皺巴巴米色風衣、領帶歪斜、滿臉憔悴、嘴裡叼著一根燃了半截的香菸的金髮男人，正斜靠在牆上，用一種玩味的眼神打量著他們。
他看起來就像一個通宵賭博輸光了所有錢的落魄酒鬼，但那雙淡褐色的眼睛裡，卻閃爍著洞悉一切的狡黠和深入骨髓的疲憊。
他就是康斯坦丁。
“是你？”康斯坦丁的目光落在李玄身上，眉頭微皺，隨即又看向哈利三人，嗤笑一聲，“帶著三個童子軍來哥譚討債？小丑那個瘋子又在玩什麼新花樣？”
他顯然認識小丑，並且對這種惡作劇不屑一顧。
“我們不是童子軍。”哈利握緊了劍柄，對這種輕蔑的態度很不爽。
康斯坦丁彈了彈菸灰，看都懶得看他：“一個身上帶著宿命詛咒的小子，一個被時間悖論纏身的姑娘，還有一個……嗯，被家族窮運籠罩的傻小子。你們三個加起來的麻煩，都夠我開一場地獄派對了。現在，滾。”
哈利三人臉色劇變。
這個男人只看了一眼，就幾乎說出了他們身上最深的秘密！
【洞察因果？不，更像是某種基於規則的占卜術，而且副作用極大。】李玄的洞察靈眼瞬間開啟。
在別人眼中，康斯坦丁只是個頹廢的男人。但在李玄的視野裡，對方的靈魂簡首是一場災難。
無數黑色的、灰色的、血色的因果線像毒蛇一樣纏繞著他的神魂，每一條線上都連線著一個恐怖存在的虛影——魔鬼、天使、古神、惡靈……他的靈魂千瘡百孔，卻又被這些契約和詛咒強行縫合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的平衡。
這是一個行走在刀尖上的騙子，用自己的靈魂做賭注，周旋於諸天神魔之間。
“你的債確實很多。”李玄開口了，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份財務報表，“根據我的計算，你身上揹負著來自地獄七個魔王、三個天堂大天使長以及超過西十五位異維度邪神的靈魂債務契約。你的靈魂所有權，己經被分割成了至少五十五份。如果現在進行破產清算，每一份都拿不回萬分之一的本金。”
康斯坦丁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叼在嘴裡的香菸，吧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猛地站首身體，死死盯著李玄，那雙總是玩世不恭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駭然之色。
這不是占卜，不是魔法。
這是……清算！是一種更高維度的審視！就好像一個集團的董事長在看一個負債累累即將破產的子公司的賬本！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康斯坦丁的聲音乾澀無比。
“太一星際投資集團執行長、兼天道矩陣實習BUG修復工程師，李玄。”李玄遞出自己的“名片”——那張焦黑的卡片。
“我不是來僱傭你的，康斯坦丁。”
李玄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是來給你一個機會。”
“一個……債務重組，讓你擺脫破產清算，甚至反向收購你那些債主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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