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並沒有把李玄帶去那個掛滿歷代校長畫像的辦公室，就在大理石樓梯的拐角，這位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停下了腳步。
阿不思·鄧布利多。
他那雙半月形鏡片後的眼睛，此刻不再是慈祥的長者，更像是一臺正在滿負荷運轉的人形測謊儀，試圖首接讀寫李玄的大腦硬碟。
“李玄先生。”
鄧布利多的聲音很輕，卻讓周圍的氣壓瞬間低了十個帕斯卡，“分院帽剛才向我……提出了嚴正抗議。”
李玄停步，面色平靜，心率平穩得像剛做完瑜伽。
“它說它在你腦子裡聽到了某種…… 讓它差點‘裂開’的聲音。”
鄧布利多身體微微前傾，那種無形的壓迫感如同實質，“一種宏大到不可名狀的噪音，甚至……試圖反向讀取它的記憶？”
李玄眨了眨眼。
他單手豎掌，微微欠身，臉上瞬間切換成“寺廟門口解籤大師”的專屬表情——三分慈悲，七分純良。
“校長誤會了。此乃東方特產——‘靜心咒’。”
“靜心咒？”鄧布利多眉毛挑得像是要飛進發際線裡。
“正是。”
李玄面不改色，眼神真誠得能去競選魔法部部長，“我看此帽年事己高，幾百年來聽了太多小巫師的青春期躁動和八卦，識海……咳，我是說思緒，太過擁堵。”
他頓了頓，用一種悲天憫人的語氣補充道：“貧道只是幫它粉碎雜念，迴歸本真。沒想到它配置太低，虛不受補。下次我注意，只念半卷《清心普善咒》，給它留點緩衝空間。””
空氣安靜了三秒。
鄧布利多盯著李玄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
攝神取念悄無聲息地探出，卻像是一頭撞進了深不見底的黑潭，滑膩、冰冷，連個把手都找不到。
這孩子……大腦封閉術？不，更像是某種天然的防火牆。
有點意思。
“原來……是一番好意？”
鄧布利多收回目光，若有所思地摩挲著手指上的戒指，“東方的魔法哲學，確實……別具一格，讓人印象深刻。”
“雕蟲小技，不足掛齒。”
李玄再次行禮，順勢堵住了老頭子接下來的試探：“如果校長沒別的事，學生想先回去休息了。畢竟，倒時差也是一種修行，熬夜會損耗陽氣，導致髮際線後移——這在東方養生學裡可是大忌。”
鄧布利多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這孩子，滑不溜手，像條抓不住的泥鰍。
“好吧，有趣的……養生學。”鄧布利多側身讓開路，意味深長地說道，“霍格沃茲歡迎各種形式的魔法探索。不過，李玄先生，希望你的這種‘清理’服務不要用在其他人身上，比如……我們可憐的奇洛教授？”
李玄心中警鈴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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