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貧道的時間很寶貴，不是來聽你做戰後心理創傷報告的。”李玄語氣涼薄，“懺悔這種事，留著去教堂或者梅林的褲衩前做。現在的核心問題只有一個——我們要不要把那隻耗子抓出來，剝皮抽筋，順便把當年的真相公之於眾？”
“抓！”
盧平猛地抬頭，眼中的殺意毫不掩飾，甚至比剛才狼化時更加純粹，“我要親手殺了他！”
李玄搖了搖頭，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在面前晃了晃。
“殺人犯法，雖然在魔法界殺個‘死人’可能不算，但貧道是個遵紀守法的霍格沃茨好學生，不提倡暴力血腥。”
他慢條斯理地從袖子裡掏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羊皮紙，推到盧平面前。
“抓人是個力氣活，尤其是抓這種會變身、會鑽洞、還特別擅長裝死的耗子。貧道不做虧本買賣，咱們得先談談報酬。”
盧平低頭看向那張羊皮紙。
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條款，字跡龍飛鳳舞，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霸道。
“這是什麼？”盧平掃視著內容，眉頭逐漸皺起，“‘李氏玄學諮詢事務所委託合同’？”
李玄身體後仰，靠在椅背上，臉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商業假笑，像極了對角巷最精明的妖精。
“勞務合同。想要我幫你定位彼得，甚至幫你把那個蒙冤的大黑狗洗白，你需要付出一點小小的代價。畢竟，天機不可洩露，洩露了是要折壽的，得拿東西補。”
盧平的視線快速掃過那些關於“保密協議”、“免責宣告”的廢話，最終停留在其中一行加粗的字上。
【甲方（萊姆斯·盧平）需向乙方（李玄）支付：每月月圓之夜，變身狀態下的心頭活血三盎司，持續十二個月。】
“這……”
盧平猛地抬頭，眼神複雜且警惕地看著李玄。
“你要狼人的血做什麼？那是充滿詛咒的物質，是極度危險的黑魔法物品。如果處理不當，甚至會感染接觸者，讓你也變成……”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貧道自有分寸。”李玄擺了擺手，一臉“你少見多怪”的嫌棄表情打斷了他。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盧平，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位教授，倒像是在菜市場挑一塊上好的五花肉，滿意地點點頭。
“最近貧道在嘗試煉製一種名為‘狂化丹’的小玩意兒，正缺一味至剛至煞的藥引。禁林裡那些普通狼的血燥氣不足，也就只能拿來畫畫低階符籙。只有你這種被頂級黑魔法詛咒過的狼人血，那股子從骨髓裡透出來的瘋勁兒，才夠味，才壓得住丹爐裡的藥性。”
【難道要我實話告訴你，貧道是為了研究根治狼人詛咒的解藥？甚至打算把你當成小白鼠，搞出能讓狼人保留理智的‘清心咒’加強版？】
【嘖，那未免太把自己當成悲天憫人的聖母了。不僅解釋起來麻煩，還容易被當成好人發好人卡，一點都不符合貧道這“隨心所欲、亦正亦邪”的高人風範。還是當個為了煉丹不擇手段的怪人比較有格調，這種讓人看不透的感覺，才叫逼格。】
想到這裡，李玄臉上的笑意漸濃，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語氣像是在推銷某種街邊兩塊錢一杯的廉價飲料。
“當然，貧道從不白拿人東西，講究一個陰陽調和、等價交換。作為交換，每次取血後，我會提供特製的‘紅糖姜棗水’給你補血。相信我，那玩意兒加了我的獨門配方，比你們龐弗雷夫人的補血藥劑好喝多了——而且，還能順便幫你去去火，省得你每個月那幾天總是想咬人。”
“紅……紅糖水？”盧平愣住了，這個詞彙出現在這種充滿了陰謀和黑魔法的對話裡，顯得格格不入。
“對，紅糖水。補氣養血，暖胃驅寒，對更年期……咳，對你這種體質虛寒的狼人來說，是大補。”李玄一本正經地胡扯。
盧平看著那張契約，沉默了許久。
十二年的愧疚，對真相的渴望，以及對復仇的執念，在他心中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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