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凌將懷中女人一路抱出行宮，步伐又快又穩，此刻素來冷厲的面孔此刻竟顯出幾分罕見的慌張。
“安兒，你撐住！”
“本王不會讓你有事的！”
馬車早己候在宮門外。
謝凌小心翼翼地將人送進車廂，自己緊跟著坐進去，全程沒有鬆開過她的手。
簾子落下的一瞬間，低沉的聲音從車內傳出：“回行宮，立刻請軍醫。”
宴會自然不歡而散。
蕭衍之站在殿中目送謝凌急匆匆離開的身影，冕旒垂珠遮住了大半張臉，看不清神情。
周圍的臣子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出聲，只有北涼使臣席位上一片沉默，梁煜望著謝凌遠去的方向，眼底的神色複雜難辨。
……
御書房內燭火通明。
蕭衍之摘下冕冠隨手擱在御案上，閉上眼睛，拇指用力按壓著眉心，眉宇間是掩不住的疲憊。
那支舞、那個倒下的身影和血、那雙眼睛，在他腦海裡反覆盤桓，揮之不去。
“福生。”隨後，他睜開眼，聲音低沉。
福生立刻躬身上前：“陛下。”
“帶上陳太醫，親自去趟行宮。”蕭衍之頓了頓，眸光暗了暗，“務必保住鎮北王側妃腹中的孩子。”
福生微微一怔，隨即領命：“奴才遵旨。”
他不敢多問，轉身快步出了御書房，點了兩名小太監和陳太醫便往行宮趕。
趕到行宮己是深夜，行宮大門緊閉，門前兩盞燈籠在風裡輕輕搖晃，照得石階上一層薄薄的白霜。
福生上前叩門，門房開了條縫，認出是宮裡的人，臉色變了變，卻還是將人攔在了門外。
不多時，一名身著玄色勁裝的侍衛從內院出來，站在門內，隔著門檻看著福生一行人，面色冷淡。
“幾位請回吧！”清風冷冷道，“王爺和側妃娘娘己經歇下了，不便見客。”
福生賠著笑臉，拱了拱手：“這位兄弟，奴才是奉陛下之命，帶了太醫院的陳太醫來給側妃娘娘看診。娘娘在宮宴上動了胎氣，陛下十分掛念，還望通融。”
清風紋絲不動，語氣仍是淡淡的：“跟蕭陛下無關。娘娘的身體自有王府軍醫照看，不勞南楚太醫費心。”
福生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到底是在宮裡伺候了多年的老人，涵養極好，也不惱，又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問：“那敢問側妃娘娘如今如何了？陛下問起來，奴才也好回話。”
清風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帶著幾分冷嘲。
“託蕭陛下的福。”
“我們娘娘動了胎氣，但無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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