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依依靠在他懷裡，臉埋在他胸口，眼底閃過一絲冷芒。
“嗯。”
……
夜裡，蕭衍之摟著阮依依躺下。
他己經很久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了。自從她假死出宮之後，他夜夜輾轉反側，閉上眼就是她的臉，睜開眼就是空蕩蕩的椒房殿。今夜她在他懷裡，他的心終於落回了原處。
難得睡了一個沉穩的覺，一夜無夢。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天己經大亮了。
蕭衍之睜開眼，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女人。
阮依依還在睡，睫毛微微顫著，呼吸均勻而淺淡，臉頰貼著他的胸口，像一隻找到了窩的貓。
看了她很久，唇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輕手輕腳地起身，沒有吵醒她。
今日休沐，不用上朝。
……
行宮。
謝凌天不亮就醒了。
準確地說，他一整夜都沒有怎麼睡。昨晚上宮裡傳來訊息，說今日可以進宮見阮依依，得知訊息後便再也躺不住了。軍醫給他換了藥，囑咐他臥床靜養，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天剛矇矇亮，便讓清風伺候著起身。
今日他穿上了北涼鎮北王的朝服。
玄色的錦袍上繡著金色的蟒紋，腰間束著白玉嵌寶的腰帶，髮束金冠，腳蹬皂靴。
這一身行頭穿在他身上，襯得他英武不凡，貴氣逼人，只是臉色依舊有些蒼白，嘴唇也沒什麼血色，眼底的青黑也遮不住。
照了半天鏡子，整理衣服和發冠。
不想在阮依依面前輸給蕭衍之。哪怕只是站在蕭衍之身邊，也要讓阮依依看到，他謝凌不比他蕭衍之長得差。
……
椒房殿。
辰時剛過，內侍便來稟報，說謝凌己經到了，在殿外候著。
蕭衍之坐在前殿的主位上，換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金冠束髮，通身上下像一塊溫潤的白玉。
端著茶盞，不急不慢地呷了一口，目光淡淡地掃了一眼殿門的方向。
阮依依坐在他身側，換了一身淺紫色的衣裙，髮髻梳得整整齊齊，臉上也上了薄薄的脂粉，遮住了昨日的蒼白。
手放在膝上，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帕子，指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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