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之心裡說不出的嫉妒和憤怒翻湧著，像是有一把火在燒他的五臟六腑。
她對自己這麼冷漠，對謝凌卻是捨命相護？
蕭衍之冷笑了一聲，目光涼涼地掃過謝凌，最後落在阮依依臉上。
“鎮北王說笑了。”聲音不緊不慢，“依依最怕疼了，這點朕比誰都清楚。即便替你擋了一刀，那也是看在你能護送她回京的份上。”
“是吧，依依？”
男人的眼神暗含警告，像一把刀子，不冷不熱地貼著她的皮膚劃過。
阮依依只覺得頭皮發麻，後背一陣一陣地發涼。
看了一眼謝凌，又看了一眼蕭衍之，眸光閃爍了幾下，最終還是低下頭，輕輕點了點頭。
“嗯……”
謝凌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站在原地看著阮依依，拳頭捏得咯吱作響，指節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來。
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可喉結滾動了幾下，終究沒有發出聲音。
看著謝凌這副模樣，蕭衍之的臉色才緩和了些，唇角浮起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笑意不達底，語氣客氣而疏離，“不管怎麼樣，朕都感謝鎮北王。”
“這一路上，辛苦你了。”
謝凌沒有說話，目光依舊落在阮依依身上，眼底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
阮依依低著頭，不敢看他。
手指攥著膝上的帕子，指節泛白，帕子被捏緊。
過了片刻，她抬起頭，看了蕭衍之一眼，聲音帶著幾分試探：“陛下，臣妾想和鎮北王單獨說會話，可以嗎？”
當然不可以！
蕭衍之心裡自然是一百個不答應。
可他看著阮依依那雙微微泛紅的眼睛，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不想讓謝凌看到她跟自己鬧脾氣的樣子，更不想讓謝凌覺得他們夫妻感情不和。
“嗯。”蕭衍之站起身，理了理袖口，聲音溫和，笑道，“朕一會回來陪你用膳。”
說著，他看了一眼青桑，又看了一眼吳嬤嬤，那目光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
看好貴妃！
青桑微微頷首，吳嬤嬤也垂下了頭。
蕭衍之大步走出了椒房殿，福生小跑著跟在後面，腳步聲漸行漸遠，直到徹底消失在宮道盡頭。
椒房殿內的空氣似乎才沒有這麼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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