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御書房。
蕭衍之坐在御案前，手裡握著一本摺子，看得認真，旁若無人。
彷彿對椒房殿的事根本不在意。
殿外傳來腳步聲，李忠快步走進來，單膝跪地。
“陛下，謝凌已經回了行宮。”
蕭衍之的眼皮抬了一下，神色淡漠：“嗯。”
“行宮那邊傳來訊息，謝凌下令即刻啟程回北涼。”李忠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殺意，聲音壓低了幾分，“陛下，要不要臣在半路上……”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
謝凌是北涼戰神，是南楚邊境最大的威脅。如今他送上門來，又受了重傷，正是除掉他的最好時機。
若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蕭衍之放下摺子，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
他的神色晦暗不明，隨後聲音低沉，“放他走。”
李忠猛地抬起頭，眼底滿是意外和不甘：“陛下，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謝凌曾經也多次要殺害陛下……”
這麼多年，他們明爭暗鬥。
你來我往，從蕭衍之做太子的時候，謝凌就派了無數殺手殺他。
幾次險些喪命，曹書瑤替他擋刀那次，就是格外兇險。
李忠在蕭衍之身邊多年，再清楚不過。
“朕不想讓依依恨朕。”蕭衍之眸色暗暗波動，開口打斷了他，“若殺了謝凌，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朕。”
雖說不想承認，但依依現在就是在意謝凌的……
蕭衍之心裡不由難過，面上卻冷若冰霜，不想任何人看出來。
李忠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蕭衍之站起身，走到窗前，負手而立。
“再說。”他的聲音低了下去，眉眼格外嚴肅，“若因為這件事引發兩國交戰，不僅老百姓不得安生，到時候滿朝文武都會把矛頭指向依依。她的身份本就不夠做皇后，若再背上引發戰爭的名聲，朕就算想立她，也會有諸多阻攔。”
依依早就跟自己提過皇后之位的事。
他不是沒有考慮過，只是……後位之爭太激烈，各方嬪妃後面都有強大家族，若強捧依依上位，她必定成為靶子！
如今她懷了龍子，蕭衍之只想她和孩子平安健康。
“如今不得引發戰爭，老百姓好不容易才安居樂業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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