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夫人也愣了一下,隨即站起身,退到一旁,面色變得謹慎起來
殿門被推開,崔太后在一眾宮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太后穿著絳紫色的鳳袍,頭戴赤金鳳冠,通身上下珠光寶氣,眉眼間帶著幾分不怒自威的氣勢。
進來,崔太后目光掃過阮依依,又掃過秦夫人。
“參見太后娘娘……”眾人紛紛行禮。
崔太后走到阮依依身邊坐下來,伸手摁住她要起身行禮的身子,眉眼的威嚴轉而變得慈祥和藹,目光在阮依依臉上停留了片刻,露出一副心疼的模樣。
“依依,你受苦了。不必行禮,你懷著皇上的龍種,要保重身體。”
阮依依唇角彎了彎,露出一抹的笑意:“多謝太后關心。”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生分?”崔太后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親暱得像是尋常人家的長輩在跟晚輩敘話,“我們是一家人,你娘雖說去得早,但你在崔家長大,就是哀家的侄女。有哀家在,看誰敢汙衊你!”
說到最後一句時,崔太后的語氣嚴厲了幾分,目光深沉淡淡掃過站在一旁的秦夫人,那目光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
崔家的事,外人不必插手。
秦夫人低垂著眉眼,面色平靜,像是沒有看見崔太后的目光。
崔太后收回視線,重新看向秦夫人,唇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卻不達眼底:“秦夫人有心了,進宮看貴妃是有事?”
秦夫人屈了屈膝,聲音不卑不亢:“回太后,臣婦也是心疼娘娘,聽說娘娘被人汙衊,受了刺激動了胎氣,特來探望的。還有就是……”
說著頓了頓,看了一眼阮依依,眼底帶著幾分真誠,“臣婦和娘娘一見如故,想著她自幼沒有母親,想認她為義女。日後也好有個照應。”
話落,殿內安靜了一瞬。
阮依依的目光微微閃了閃,露出一絲驚訝。
心裡清楚,若沒有蕭衍之的允許,秦夫人不可能貿然提出認她做義女。
這件事,是蕭衍之在背後安排的。
他是在幫她?
要給她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一個可以在朝堂上替她說話的家族,能夠與那些世家大族抗衡的靠山嗎?
這用意太明顯。
阮依依的心裡湧起一股說複雜情緒。
那男人他到底……是為了什麼?
是為了孩子嗎?還是真的……在意她?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自己掐滅了。蕭衍之做這些,大概只是為了孩子吧,他給的寵愛,是可以隨時收回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