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他不一定真的在意她,但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他的骨肉,他不能讓孩子背上一個“通敵叛國”的母親。
崔太后的臉色微微沉了沉,眼底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就被她壓了下去。
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呷了一口,放下茶盞時,茶盞磕在桌面上。
“依依有崔家就夠了。”崔太后的聲音冷漠,“不需要什麼義母。”
說著目光深沉地落在阮依依身上,笑道,“依依,你說是不是?”
秦夫人低垂下眉眼,沒有說話。
阮依依看了一眼崔太后,又看了一眼秦夫人,唇角彎了彎:“秦夫人是一片心意。我和秦夫人的確有緣分。”
話落,崔太后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看著阮依依,目光裡多了幾分冷意,聲音也冷了幾分:“依依,你這是在怪哀家之前在你被打入冷宮的時候,沒有幫你求情嗎?”
殿內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秦夫人低著頭,像是沒有聽見。吳嬤嬤站在角落裡,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袖口。
阮依依抬起頭,對上崔太后的目光,面色平靜,聲音不卑不亢:“依依不敢。”
哼!
崔太后盯著她看了片刻,目光掃過秦夫人,聲音有些霸道:“那這件事就算了。秦夫人,你回去吧!依依是崔家的外孫女,哀家和崔家會照顧好她的。”
秦夫人屈膝行禮,面色平靜,聲音也沒有半點波瀾:“是,臣婦告退。”
她轉身走出椒房殿,腳步不緊不慢,脊背挺得筆首,從頭到尾沒有露出半分失態。
本來這件事就不是秦家能做主的。
崔太后在殿內又坐了片刻,跟阮依依說了幾句家常話,無非是好好養胎,不要多想,有什麼事讓人來永寧宮說,之類的話,便也帶著人離開了。
阮依依靠在軟枕上,目送崔太后的鳳駕消失,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地收了起來,眼底的冷意一寸一寸地漫上來。
“嬤嬤,把門關上。”
吳嬤嬤應了一聲,將殿門闔上,轉身走回來,壓低聲音道:“娘娘,太后這是來示威的。”
“示威?”阮依依冷笑了聲,手指無意識地撫著小腹,“她是來宣示主權的。她在告訴我,我是崔家的人,我身上流著崔家的血,我肚子裡的孩子也有崔家的血脈。她想讓我知道,離開了崔家,我什麼都不是。”
“太后素來霸道,不允許我偷看秦家罷了。”
要麼就是有別的目的,否則她不會親自來椒房殿,帶了這麼多東西,又跟她和顏悅色的說了這麼多體己話。
吳嬤嬤的眉頭皺起,欲言又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