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嬤嬤！我們曹家對你不薄，想不到你竟然聯合外人來害我們曹家！”曹正明瞬間怒不可遏，眼神狠厲瞪著柳嬤嬤，恨不得殺了柳嬤嬤。
柳嬤嬤渾身哆嗦，大氣不敢出，像個死物一般跪在地上。
賤婢！
曹正明怒瞪了眼柳嬤嬤後，就忙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的地磚，聲音惶恐：“皇上，臣絕對沒有謀害皇嗣之心，求皇上明察！這柳嬤嬤的供詞不足為信，崔家對她用了刑，嚴刑逼供出來的話，豈能作數？”
他說完，重重地磕了一個頭，額頭上頓時滲出血絲。
朝堂上安靜了一瞬，隨即有人站了出來。
“皇上，臣附議。”一個身穿緋色官袍的中年官員出列，拱手道，“憑一個柳嬤嬤的供詞，證據未免單薄。那些書信、賬冊，皆是紙張之物，若有心偽造，並非難事。臣以為，此案尚有諸多疑點，不可草率定論。”
又有幾人跟著站了出來。
“淑妃娘娘在陛下身邊服侍多年，蕙質蘭心，端莊大方，聰慧過人，斷不會做出謀害貴妃、謀害皇嗣這等大逆不道之事。”
“曹家一門忠烈，曹國公更是國之柱石，豈會行此卑鄙之事？”
“臣等懇請陛下明察！”
蔣家、裴家，以及幾個與曹家關係密切的官員紛紛開口，一時間朝堂上議論紛紛，聲音嘈雜。
蕭衍之坐在龍椅上，冷冽目光從那些說話的人臉上一一掃過，唇角微微勾了一下，那笑意冷得像是臘月的寒風。
他沒有說話，只是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像是在靜觀其變，等著獵物自尋死路，再狠狠一刀下手。
“諸位！”
這時，一道沉穩的聲音從佇列中響起，不疾不徐，卻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分量。
眾人循聲望去，便見崔侯爺從列中走了出來。
崔淮南不緊不慢地走到殿中央，站定，目光掃過那些為曹家說話的人。
“諸位大人，貴妃娘娘肚子裡懷的是不是龍嗣，皇上心裡最清楚。宮裡還有侍寢記錄，娘娘什麼時候侍的寢，胎兒多大，這都是有據可查的鐵證。”崔淮南聲音鄭地有聲，冷睨了眼那些人，冷笑，“怎麼，你們幾個是在質疑皇上？”
那幾個官員瞬間臉色大變，紛紛跪了下來，額頭抵著地面，後背的冷汗浸透了官袍。
“臣等不敢！”
質疑皇上？這可是殺頭的大罪。
他們方才只顧著替曹家說話，竟忘了這一層。
崔淮南冷哼了一聲，目光從那些人身上移開，落在曹正明臉上，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這時，崔宴也從列中走了出來，朝蕭衍之拱手，聲音清朗而篤定。
“啟稟皇上，說貴妃娘娘通敵叛國，更是無稽之談。臣己經派人去查過了，謝凌等人己經離開了京城，並沒有拿到什麼曲轅犁的設計圖。這些設計圖，一首好好地儲存在工部，有專人看守，層層加鎖，外人根本進不去。”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工部侍郎的方向，語氣更是冷厲:
“娘娘一個孕婦，身邊連一個可用之人都沒有，如何能從工部偷出圖紙？若圖紙真的被盜，那也應當是從工部內部洩露出去的。如今工部是誰的人？若論失職之罪，也應該先問曹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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