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的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砸了一下，疼得他幾乎喘不上氣來。
他一首以為她是愛慕自己的，將少女愛慕純粹的心給了他。
可如今，回想起來，她過去看他的眼神里有光，在他懷裡會臉紅，她做的那些事、說的那些話，難道都是假的嗎？
“那你給我下毒……不是被逼迫的？”蕭衍之的聲音低啞，目光深沉地看著她，像是在做最後的掙扎。
阮依依被他看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地嚥了咽口水。
不敢看他的眼睛，垂下眼睫，低聲道：“我沒有……給你下毒。”
她又不傻，這種事打死也不能承認啊！
蕭衍之忽然笑了，帶著幾分說不清的苦澀和自嘲。
“朕只是說假如。”他的聲音清冷疏離了幾分，“假如有人讓你毒殺朕，你會毫不猶豫地同意，是嗎？”
阮依依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
沉默了片刻，她低著頭，不敢看他：“陛下，我怕死。我們當中若只能活一個的話，我會選擇獨活。”
話落，殿內安靜得可怕。
蕭衍之唇角冷勾，鬆開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著，像是在努力剋制著什麼。
垂眸看著眼前的女人，蕭衍之只覺得心像是有什麼東西一點一點地碎裂開來，碎成了粉末，被窗外的風雨捲走了。
他明白了。
這個女人不愛他。
從頭到尾，從未愛過他。
而他，這個自以為掌控一切的帝王，卻愚蠢到多次為她找藉口，騙自己說她是被逼迫的，說她只是在賭氣，說她心裡是有他的。
可實際上呢？
她從一開始就不愛他，她對他，不過是逢場作戲，不過是迫於權勢的委曲求全。
是他用自己的權力和手段，強迫她留在了身邊。
蕭衍之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他一個帝王，要什麼女人沒有，偏偏在她身上栽了跟頭，把自己搞得像個笑話。
想著，蕭衍之退後了一步，像是要跟她拉開距離。
他的臉上那些溫柔，憤怒、心痛，一點一點地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帝王特有的冷酷和理智。
此刻開始，冰封了自己的心，像以前一樣。
他早該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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