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杜月兒倒是實在,說有個容身之地都己經不容易了。
不能再貪心了。”
“這麼聽起來,那杜月兒倒不像是個壞的。”徐二丫喃喃道。
珠兒吐出一片瓜子殼,“夫人,您這性子跟劉奶奶還真是一樣一樣的。
昨兒個劉奶奶出門的時候還氣勢洶洶的,但到了那個地方整個人便怔住了。”
“怎麼?”
“夫人,您是沒去過那種地方,劉姐夫租的那院子,巷子窄得只能容兩個人側身而過。
院子裡常年不見日頭,地上總是溼漉漉的。
院子裡只有三間矮房,聽那婆子說,若是風雨大了,還會漏水。
院子裡也沒有水井,用水要去巷口的公用井挑,一擔水兩個銅板,杜月兒捨不得錢,讓那婆子隔兩日才洗一回衣裳。”
徐二丫蹙了蹙眉,“不應該啊,雖然我見我那姐夫的日子不算多,但每次也都是上好的綢緞穿在身上,姐姐更是不用說。
那劉家是個商戶,聽母親說,雖然門第低了些,家中錢財卻是不缺的。
這杜月兒何故這樣慘?”
“要不然奴婢說您那姐夫小氣。”
“當時劉奶奶去了那小院,也愣住了,開口第一句話竟不是責罵那小婦。
而是對杜月兒說,這男人對你這般苛刻,你竟然還願意給他生孩子,你圖什麼?”
徐二丫聞言‘噗嗤’一笑,倒像是徐綵鳳能說出來的話。
徐鴻寶一個個往家中抬小妾,徐夫人除了嫌費錢,其他也從沒見她鬧過。
連帶著對那些小妾都不屑動手,只要徐鴻寶的小妾不鬧,徐夫人對她們都一視同仁。
比方說之前的徐二丫,即便是秋姨娘沒了,徐夫人也不會餓著她,還會給她請奶孃。
按理徐綵鳳是徐夫人一手養出來的,也該這樣的性子才對。
但是沒想到徐綵鳳卻跟徐夫人完全不一樣,清醒的很,跟現代的女性倒有些像。
找男人,要麼圖錢,要麼圖他對你好。
像杜月兒這樣,劉光耀既不給錢,也不見得對她多好。
徐綵鳳實在想不明白,這杜月兒到底圖什麼。
“夫人,您是沒瞧見,這杜月兒一見到劉奶奶,便臉色慘白,二話沒說跪在劉奶奶腳下。
那院子裡也沒鋪個青磚,早上洗了衣服的髒水便潑在地上,搞的一地的泥水。
那杜月兒在泥水地裡‘砰砰’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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