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半晌午,徐二丫又回到了侯府,雖說徐夫人讓她在家住一晚。
但是徐二丫己經享受慣了侯府那奢靡的生活,那柔軟如雲堆的駝絨褥子,溫暖的地籠,早晨用珍珠粉與鮮奶調的玫瑰胰子溫水,這一切讓徐二丫都覺得無比享受。
再讓她回到先前的小院,徐二丫己經不願意了。
怪不得常人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只是剛回到後院,便感覺這侯府的後院不似平日裡那般肅靜,一個小丫鬟毛毛躁躁的差點撞在徐二丫身上。
白芷揪著那小丫鬟的耳朵,輕聲呵斥道,“這般慌里慌張的做什麼,平日裡的規矩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不成。”
那小丫鬟揉著自己的耳朵,看到是白芷和徐二丫,嚇的臉更白了,立馬跪在泥地裡,“夫人,白芷姐姐,奴婢不是故意亂跑的,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有話趕緊說,別吞吞吐吐的,要是嚇著夫人,你十條小命都不夠賠的。”白芷最煩小丫鬟說話吞吞吐吐,上不得檯面的樣子。
“樂兒姐姐跳了井,剛撈上來,那臉都泡腫了,奴婢看了一眼,嚇的不行,這才趕緊跑回來,奴婢不是有意衝撞夫人的,請夫人饒命。”
小丫鬟一邊說,一邊砰砰磕頭,徐二丫見不得這個,揮了揮手讓小丫鬟離開。
白芷覷了一眼徐二丫,按著以往徐二丫愛八卦的性子,她總是要忍不住去看一眼,或者打聽一下是怎麼回事。
但是沒想到這次徐二丫竟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走吧,我們回棲梧院。”
“夫人……”
徐二丫搖了搖頭,表示她不想管。
侯府裡面幾百口人,不知道藏了多少魑魅魍魎。
既然死了人,那這裡面就不知道藏了多少陰私。
即便沒有陰私那也是天大的委屈。
她徐二丫一沒根底,二沒權勢,三沒銀錢。
不管是陰私還是委屈,她都無能為力。
沈晉回來的時候,臉色不是很好,徐二丫知道,多少受了下午那婢女死去的影響。
按本朝律,家主毆殺的奴婢,僅杖一百,如果奴婢並無過錯而被殺,家主處徒刑一年。
雖然律法是寫給人看的,沈晉自然也不會因為一個奴婢而受到懲處。
而且這件事的前提是有人去告發。
而按著沈晉目前烈火烹油一般的形勢,即便有人告發也只能是不了了之。
但是以徐二丫對侯府的瞭解,這千里之堤毀於蟻穴,野火亦能燎原,不知道哪件事起頭,就會將整個侯府帶進滾滾旋渦。
所以沈晉會煩是正常的。
再說了,這整個侯府的人事都掌握在他信任了幾十年的方嬤嬤身上,沈晉自己不喜歡苛待下人,所以整個侯府也沒有苛待下人的傳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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