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沉默的吃好飯,首到沈晉喝完一口茶之後,才慢慢說道。
“方嬤嬤年紀大了,最近辦事有些精力不濟,你在府中閒著也是無事,不如幫著方嬤嬤一起管家。”
徐二丫有些詫異的看了沈晉一眼。
“侯爺,是哪個嘴碎的跟您說我在府中閒著沒事做的?”
沈晉有些不解的挑了挑眉,嘴角似乎帶出一絲笑來。
徐二丫掰著手指,細細數著,“您那七八個姨娘美妾,每日總有人過來請安,臣妾每日都要費勁心思的應付她們,唯恐被她們笑了去。
昨日灼華姨娘還說了,讓我勸著侯爺雨露均霑,把臣妾說的心中難過的不行。”
徐二丫說完還捧了捧心,那樣子是真難過。
“但臣妾心想著,侯爺都己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了,難道連晚上睡誰屋裡都不由自己說了算了,為了這事,您不知道臣妾為您擔了多大的壓力。”
沈晉撇了撇茶沫子,“這麼說來,倒還委屈你了?”
徐二丫眯著眸子,笑的跟個狐狸,“為侯爺分憂,臣妾算不得委屈。”
“除了這事,還有什麼?”
既然沈晉問起來,徐二丫自然是逮著機會,鉚勁說。
她拿起身邊一沓請柬,“侯爺,您瞧瞧,我這才剛進府一個來月,這請柬就跟流水似得,到了我手裡。
侯爺,您也知道,臣妾小門小戶的出身,沒見過什麼世面,你瞧瞧這請柬,什麼將軍府的夫人,丞相府的小姐,還有這個,吏部尚書的寵妾,真正嚇死人。
臣妾之前真的是聽都沒有聽說過這些人,現如今居然這般殷勤的請臣妾去賞花、吃茶。
您是不知道,臣妾這兩天是又怕又愁的,整日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著,哪裡有您說的,每日什麼事都沒有。”
沈晉心中首哼哼,我信了你個鬼,你會怕?你在皇上面前都敢演戲,連七公主都敢耍。
新婚第一個晚上,看到他有驚訝,有打量,有小心翼翼的試探,有情到深處的蠻橫,唯獨就沒有怕這個字。
不過發愁二字,沈晉倒是還有些相信,經過這些時日的觀察,他算是知道他這個新夫人有多懶,成日里除了吃、睡,便是看閒書。
一開始沈晉還怕她小戶人家,富貴迷人眼,多番警告她不要生事。
但經過這些時日的相處,竟發現她不是裝作對這些東西,而是真的不在意。
沈晉知道徐二丫原本在閨中的時候,她的月例銀子,一個月連一錢銀子都不到。
原本沈晉給她補貼這些嫁妝,就是打算在她想插足侯府事務的時候,用來制約她的。
但是沒想到她不單對侯府龐大的財富沒興趣,連自己的那些嫁妝,只因為他提了一句,可以讓李先生幫著打理。
徐二丫就真的再沒看過一眼。
有些人對錢感興趣,有些人對權力感興趣,但是他這個新夫人好像對權力也沒興趣,一屋子丫鬟奴才,她只管著白芷一人,剩下的人全讓白芷拿主意。
既不會隨意懲罰,也只是按例獎賞,每次要獎賞之前都是問一下白芷,之前可有舊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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