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沒想到,沒過一會兒,熙寧堂外便響起了紛沓之聲,熙寧堂內的僕從探頭看去,發現竟是烏泱泱的一群人跟在劉總管身後。
目測總有一二十人之多。
沈晉臉色一黑,跟他同樣黑臉的還有方嬤嬤,只不過方嬤嬤的臉色是一會兒黑,一會兒白,讓徐二丫十分擔心她會不會厥過去。
而與此同時籟狗兒也被人綁著來了熙寧堂。
只見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顯然己經被人事先關照過了。
那些跟著劉總管過來的人,本來還想著這事是否當真,畢竟這方嬤嬤在侯府十幾年,在老夫人和侯爺面前是頗為得臉。
之前有些人也不是沒想過,要在老夫人面前告她,但最後都是不了了之,那方嬤嬤慣會做戲,當著老夫人的面,痛哭流涕,知錯賠禮。
但是一轉身卻將那些告發她的人,懲罰的更狠。
現在卻看到方嬤嬤跪在那裡被堵了嘴巴,而她的外甥也被綁了打的鼻青臉腫。
裡面有些個膽大的又匆匆跑出門去,叫人。
那籟狗兒剛進門時看見方嬤嬤的身影,還叫嚷著“姨母救我,他們要打死我了。”
但是當看到方嬤嬤也被了堵了嘴。
那聲音猶如被人掐斷了脖子的雞,一下戛然而止。
又看見上面坐著的侯爺雙目噴火一般的看著他,彷彿恨不得馬上掐死他,籟狗兒頓覺雙腿一軟,兩邊小廝攙都攙不起來。
徐二丫心中冷哼一聲,就這種玩意居然還能在侯府作威作福這麼多年,看來這侯府的考核制度得徹底改改了,任人唯親,不論是在朝堂還是在企業,終究不是好事情。
“侯爺、夫人,人都帶來了。”劉總管稟告。
沈晉抬了抬眸,“一切聽憑夫人做主。”
其實這事目前為止己經非常明朗了,其實徐二丫心中也十分明白,沈晉無非就是想看一下,在這種情況下,徐二丫到底會怎麼處理方嬤嬤和籟狗兒。
查清事情原委,只要不是糊塗人,都能做到。
但是查清了以後,如何處理和選擇,才是屬於上位者該有的能力。
不要小看了小小的一個侯府,人員錯綜複雜,勢力交替,不是說今天把方嬤嬤一人徹底捂死,這侯府以後就從此太平無事了。
一方勢力的下沉,必定會引起另一方勢力的起勢,如何制約與平衡,這才是真正的難題。
就像法律從來不是為了幫助弱者,法律的初衷只是讓這個社會平順的發展下去,這個道理在羅馬時代就被刻在了十二銅表上。
徐二丫讓白芷將文書找來。
文書那丫頭跟了徐二丫一個月,不愧是從小跟著白芷混的。
遇事沉得住氣,雖然性子悶了一些,但知道眉高眼低。
徐二丫讓文書將筆墨攤開,來的人一件件說,文書一樁樁記,記完了簽字畫押,若是誰敢胡說八道,以為可以落井下石,隨意攀扯,那就打錯了主意。
每個人都要對自己說的話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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