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又寧收了眼淚，仔細的想了想，“周姨娘自然是極好的，什麼都依著我們姐弟，在吃穿用度上不但從未虧待了我們，反倒是盡一切所能的給我們最好的。
有奴僕逢高踩低，欺負我們沒了母親，周姨娘從不為自己的事情去找侯爺、老夫人說項。
但她卻為了我們姐弟的事情，一次次找侯爺、老夫人，這才讓我們姐弟在這侯府中，明裡暗裡的從未吃過虧。
古慧姑姑，說心裡話，有時候，我覺得我們姐弟比大哥、大姐還要幸運些。
他們孃親沒的時候，他們都大了，自己單獨立了院子，除了老夫人和父親，沒人護著他們。
但是老夫人畢竟年紀大了，又要管著府裡，精力有限，而父親更是隻能幾天見一面。
這府裡雖說我們是尊貴的嫡子嫡女，但是隨著父親不斷的娶妻進來，那些奴僕終究有逢高踩底的時候。
我看大姐姐如今也有些左性，大哥哥倒護著大姐姐，但畢竟大哥哥年歲小，即便大哥哥說了，大姐姐也不一定會聽。”
古慧姑姑看著沈又寧小小的人兒，卻將事情分析的頭頭是道，心中不由的一陣酸楚，這俗話說，沒孃的孩子早當家。
若是顧婉如現在還在世，沈又寧也不過是在孃親懷中撒嬌的年紀。
沈又寧自顧自說了半天，見古慧姑姑沒反應，才回過神來。
“古慧姑姑是覺得周姨娘有問題？”
古慧並沒有因為沈又寧年紀小，而打算瞞著她。
“就是因為周姨娘太好了，所以才不對。”
沈又寧皺了皺眉，“古慧姑姑，又寧不懂，這話怎麼說？”
古慧姑姑沉默半晌，“其實這種事，我本來也是不知道的，但是後來有一次聽府中的老人無意中提起，這後孃養前頭的孩子，無非是兩種，一種是棒殺，一種是捧殺。
我之前也是不信的，心想這棒殺容易，但是要做到捧殺，這世上能有幾個人有這樣的心性和毅力，對一個不是自己親生的孩子萬般容忍十幾年，甚至幾十年。
但是這幾年看下來，特別是看到小哥兒這些時日越發的跋扈、不懂事，我想周姨娘有可能就是這萬中之一。”
沈又寧聞言驚恐的睜大了眼睛，“古慧姑姑是不是您想多了，若周姨娘真這樣做對她有什麼好處？
她一個姨娘，能將嫡子養在膝下，本就是祖母與父親對她的極大的信任與榮寵，說句不好聽的話，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父親對她並無多少情誼，但是因著我們姐弟，父親也總是前來探望，所以周姨娘在府中並無人敢欺負她。
您瞧灼華姨娘，多厲害的人，即便老夫人最喜歡雪姨娘又如何，雪姨娘看到灼華姨娘還不是要避她風頭，但是灼華姨娘卻從來不敢說周姨娘一句重話，這都是因為我們姐弟在的緣故。
周姨娘若是將我們姐弟養廢了，對她有什麼好處？屆時難道祖母和父親難道還能瞧得上她？”
古慧姑姑聞言搖了搖頭，“這也是奴婢想不通的地方。”
沈又寧聞言鬆了口氣，雖然她有些不滿周姨娘太寵著自家小弟，但她只當周姨娘沒多少學識，性子又綿軟，只一心對自己姐弟好。
畢竟在這府裡，除了祖母和父親，這些年，他們姐弟唯一能依靠的也只有周姨娘。
若是真如古慧姑姑說的，周姨娘對他們姐弟心懷不軌，沈又寧覺得自己根本無法接受，自己當成半個母親一樣依賴的人會這樣害自己。
沈又寧揭過話題，“古慧姑姑，你最近可有跟扭心姑姑聯絡，扭心姑姑都離開侯府三年了，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
古慧聞言也是深深的嘆了口氣，“扭心性子要強，與周姨娘那綿軟的性子和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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