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慧姑姑欣慰的點點頭，“小姐能這樣想，奴婢很高興。
心中不管如何想的，但是基本的人倫綱常、尊卑長幼要守，立身正，先讓人挑不出理來，才能有資格說其他的事。”
沈又寧點點頭，“我也是這樣想的，所以我才更擔心大姐姐和小弟，古慧姑姑，您是沒見到小弟第一次見到母親時的……。”
沈又寧不知道如何表達，這也是她最不滿周姨娘的地方。
說到這裡古慧姑姑沉默半晌，“等以後有機會，還是讓侯爺給西少爺請個先生吧，慢慢教著。”
現在看來也只能如此。
隨即，古慧像是又想了什麼，繼續說到：“新夫人進門的時候，幾乎沒有帶什麼人手，現在夫人身邊唯一得力的奴婢還是白芷姑娘，但大家都知道，這白芷說白了就是侯爺的人。
奴婢冷眼瞧著這些時日，這新夫人說是管家，其實幾乎不怎麼出手，都是白芷在辦事，無非就是事事先通報一聲。
所以與其是說侯爺讓夫人幫著管家，不如說是侯爺將侯府掌控在了自己手裡。”
沈又寧吃驚的看著古慧姑姑，隨即眼簾又漸漸落了下來。
最後才緩緩說了一句，“這樣也好。”
看著表面平和的侯府，掀開平和的表皮，內裡不管是人和事，都一環扣著一環。
若是蠢一些的人呢，就光顧著眼前，若是聰明一些的人呢，就能看到兩三層。
就比方說灼華姨娘，這兩天就非常的生氣，屋裡的擺件都不知道砸壞了多少。
“你說侯爺到底看上她什麼，要家世沒家世，要長相沒長相，憑什麼侯爺就讓她管家。
我在侯府這麼些年，哪裡比不過那賤人，我是皇上親賜的，說起來我的本家也是堂堂太原王氏旁支，我父親曾任從西品的國子監祭酒，門生遍佈朝野。
只不過……”
說到這裡，灼華姨娘也有些哽咽。
當年受了前太子的連累，太原王氏一門滿門被清算，家族男丁十五歲以上皆斬，十五歲以下及女眷，沒入官籍，發配教坊司或貶為奴。
當時灼華姨娘還小，跟著她娘進了教坊司。
太原王氏不但男人文韜武略，女子也是才冠閨閣且驚豔絕倫，對太原王氏來說並沒有女子無才便是德的說法。
但可惜的是，灼華姨娘並沒有享受到太原王氏，在教育與文化上對她的影響，只傳給了她太原王氏頂尖的美貌。
所以在她成年的那一刻，便被皇帝賜給了沈晉做小妾，這是嘉獎沈晉對皇帝的忠心。
也是對太原王氏的羞辱。
不管你太原王氏曾經多麼輝煌，但是你一心為著前太子，那麼你的子嗣們就只配給人為奴為妾。
按理，灼華姨娘不管是對當今陛下，還是對沈晉應該是有仇恨心理的。
因為正是他們二人，才導致太原王氏的覆滅。
但說來說去，灼華姨娘當時還是太小了，幾歲的人，沒有享受過家族帶給她的榮光，有的只是教坊司沒日沒夜的活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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