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婢知道姨娘心善，不捨得奴婢們受苦，奴婢心想著給姨娘出了主意，讓姨娘心裡能痛快些，沒想到說錯了話，惹了姨娘生氣。”
“哦？你這丫頭也是，跟了我這許多年，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氣，明知道我正在氣頭上，還往上撞，趕緊起來，下次有話等我氣消了再說，省的受這一茬罪。”
“是，奴婢知道了，也怪奴婢自己心急。”
灼華姨娘冷靜下來，抿了茶，“你剛剛說有個主意，且說來我聽聽。”
“奴婢想著前兩日方嬤嬤不是被侯爺跟夫人處置了嘛，那方嬤嬤平日裡仗著是老夫人的人，一向都是眼高於頂的。
雖說平日裡對我們錦瑟院不敢為難，但奴婢們有心討好她，她卻從不放在眼裡。
現如今她落魄了，奴婢聽說，連養老銀子都拿了出來，給她那外甥填了窟窿。
奴婢心想著，這個時候咱們是不是可以拉攏一下方嬤嬤。”
灼華皺了皺眉，“討好她一個奴才秧子，對我能有什麼用？”
“姨娘，您可別小瞧了方嬤嬤，您忘了當年三夫人底下的嬤嬤搶了她內院管家的位置，不過半年時間方嬤嬤不但奪回了內院管事的位置，連帶著三夫人都被掰倒了。”
灼華姨娘皺了皺眉，“不對吧，當時不是說是三夫人要毒害大小姐，惹得老夫人和侯爺震怒，才一氣之下休了三夫人？”
“哎呦，我的姨娘，這些話騙騙別人也就算了，怎麼您也信呢？那三夫人自己又沒有嫡子，無緣無故去謀害大小姐做什麼？
再說了，即便要謀害也要謀害大少爺才對啊，謀害大小姐對三夫人來說有什麼用嗎？還是說謀害了大小姐對侯府來說有什麼損失？”
灼華姨娘有些狐疑的看著琴兒：“這話你是聽誰說的？”
琴兒頂著一腦門子的血，卻連擦都不敢擦一下，可見這灼華姨娘，平日裡對下人，也不算寬容。
“這些年奴婢一首覺得這事透著蹊蹺，所以私下裡一首揣摩著，姨娘您細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灼華點點頭，“那按你的意思，這方嬤嬤還是個厲害角色？”
“奴婢想著，即便掰倒三夫人這件事是湊巧，那這個方嬤嬤又不是侯府的家生子，來時一無所有，據說就是老夫人從街上撿的，這麼些年她能深得老夫人的信任，又從底下爬到內院主管的位置，奴婢想著總歸不是個簡單的人吧。”
灼華沉思了半晌，最後說到，“這事你且讓我想想，你先下去吧，待會兒我讓人給你送藥，這兩天你好好養著。”
“奴婢謝姨娘。”
琴兒感恩戴德的出了房門。
稍微走遠些，琴兒眼中的懼意才稍稍淡下來，與她一同出來的柳兒出聲道：“琴兒姐姐，姨娘平日裡對我們也不算厚待，我們做好自己的本分也就算了，你又何必想著替她出頭，最後搞的自己這樣狼狽，你瞧她可有一點心疼你。”
琴兒苦笑一聲，“咱們這些做奴婢的都是身家性命捏在人家手中，什麼時候輪到自己做主了。”
柳兒有些奇怪，琴兒又不是家生子，父母兄弟都在外面，侯府待下人又寬和，沒有打殺下人的傳統，什麼身家性命都在人家手中，也不知道她在說些什麼。
“只是你今兒與姨娘說的那些話可是真的？”
“什麼話？”
“就是……就是說方嬤嬤……”
這柳兒自小就跟著琴兒，幾乎什麼事都是以琴兒馬首是瞻，所以她才能在灼華姨娘與琴兒說那番話的時候待在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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