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成帝俯身抱住她,“明瀾,我該拿你怎麼辦?你不明白,你護不住明兒的。”
靜嬪只覺自己心中有千言萬語卻說不出來半句,蕭明仁是她和韶成帝唯一的孩子啊,她好不容易,拼著命才保住的孩子,但是這個男人卻連這個孩子都要從她身邊奪走,還說什麼自己護不住他。
這些年若不是她拼死護著明兒,明兒早就不知屍骨何存了。
靜嬪有萬千的責問想宣洩,但不知道為何心中卻少了那份氣性,曾經也不是沒鬧過,但最終又能得到什麼呢。
靜嬪只覺得自己的心像被浸在冰水中一般,冷的她渾身都在打顫,最後她只是無力的問了一句,“不是還有陛下嗎?難道陛下也護不住明兒嗎?”
“啊,不對。”靜嬪輕輕的推開韶成帝。
“陛下只是不願意護著而己,臣妾不過是個奴才的身份,想來明兒也是一樣的。”
見她這樣,韶成帝覺得自己的額角青筋首跳。
“好好好,既然如此,那朕就成全你,從今日起,你就禁足衍慶宮,也不必再見明兒,等你什麼時候想清楚,來求朕的時候,再說。”
靜嬪聞言,驚恐的看向韶成帝,“陛下,您不能這樣對我,您曾經答應過臣妾,不會讓明兒與臣妾分開的。”
韶成帝本想甩袖離開,但是靜嬪今日卻一改往日的疏離,死命的拽住韶成帝。
張德安聽著殿裡傳來靜嬪哭著喊皇帝的名字,心中不由一陣泛起一種異樣,他往前走了兩步,離殿門稍微遠些。
他們做奴才的即便是聽到皇帝的名諱,都是大不敬的罪名,更何況是首呼皇帝的名諱。
哪怕是不當心說出一個字,都可即刻被拖出去亂棍打死。
但韶成帝卻甘之如飴。
張德安是個無根的人,他鬧不明白這其中的彎彎繞。
他只知道,他張德安可以護不住任何人,但他一定要想辦法護住靜嬪,要不然韶成帝會將他拖出去亂棍打死。
張德安就不明白了,陛下都這樣了,這靜嬪怎麼還這樣不知好歹,就沒見幾次,她給陛下好臉色的。
張德安抬頭,見八皇子慢慢的走到了庭院的那株海棠花下。
八皇子跟他的母妃一樣,長的漂亮,只是今日裹在錦繡裡的身子,似乎顯得格外單薄些。
那雙總是亮晶晶的眸子,如今像是被人掐滅了魂,雖然睜的滾圓,卻映不進半點光亮。
他的小手緊緊的攥著衣角,雙眸緊盯著衍慶宮的殿門,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模樣。
張德安慌得唸了句佛,連忙跑上前去。
“殿下,您怎麼一個人在這兒,您身邊伺候的人呢?”
張德安雖然老了,但一雙眸子沉下來的時候,依舊凌厲,他緩緩的掃了一下西周。
半晌才見一個鬼頭鬼腦的小太監畏畏縮縮的擠捱過來。
張德安使了個眼色,那小太監立馬被人拖了下去,嘴裡求饒的聲音都沒讓發出半聲來。
韶成帝有一件事說的是對的,靜嬪護不住蕭明仁,她也護不住這衍慶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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