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夫人沒有出聲,只聽徐二丫還在那邊說:“但是寧姐兒也說了,這侯府以後肯定是大哥哥繼承的,光哥兒總得憑自己的本事自立門戶。
若是光哥兒如今不學些真本事,別說到時候連累大哥哥,便是想照顧周姨娘都不成。
周姨娘養了他們姐弟一場,比自己親生的母親還要疼愛他們,單為這一項,也不能讓周姨娘多年的辛苦落了一場空啊。”
徐二丫羨慕的看著周姨娘,“周姨娘,你瞧瞧姐兒說的這番話,便是我跟侯爺都萬分羨慕你了。”
周姨娘聞言神色有些恍惚,心中不知在想些什麼。
老夫人聞言卻連連點頭,這沈文軒自小便能文能武,雖然學武一途不及他父親,但是讀書卻比他老子要好許多。
沈文軒是沈老夫人的心頭肉。
沈又寧說的沒錯,沈文光再如何,以後都不能拖他大哥的後腿。
徐二丫轉身又對老夫人說到:“寧姐兒還說,前兒見光哥兒想要姨娘妝匣裡的珠子,姨娘不想給,他就把妝臺上的胭脂水粉都拂到地上去了。
完了,還說把他的手打疼了。
姨娘心疼他,只抱著心肝肉地哄著。
寧姐兒心想著,姨娘是疼光哥兒。
光哥兒一哭,姨娘就什麼都依了。
可寧姐兒也想著,若是光哥兒在學裡裡,也想拂就拂。
東西壞了倒還罷了,可天長日久的,若是落了個囂張跋扈,不尊師長的名聲。
傳出去對寧姐兒,對光哥兒自己個兒的名聲也有妨礙。”
徐二丫說完嘆了口氣:“母親,你說這寧姐兒怎麼就招人心疼,這樣小的年紀,竟這般面面俱到,也虧得周姨娘全心教導。”
沈老夫人聞言點了點頭,但臉上的神色卻不見好,這俗話說的好,說話聽聲,鑼鼓聽音。
徐二丫句句在誇周姨娘,但是在沈老夫人聽來,那是句句扎心。
沈從寧和沈文光那是侯府正兒八經的嫡子嫡女啊。
如今一個雖然懂事,但是小小年紀卻己經在為弟弟籌謀。
難不成真是她們侯府苛待了她們姐弟?
而一個是完全不懂事,成天的只知道趴在丫鬟懷裡。
沈老夫人再一次細細的打量了一下週姨娘。
看上去一如既往的本分、老實,只是好像又有什麼地方變了。
比剛進府那會會裝扮了。
人也比剛進府那會鮮嫩了許多。
剛剛哭過,眼圈還有些微紅,但是臉上的妝卻沒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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