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二丫卻不管她心中怎麼想,自顧自的說道。
“前幾日,母親說府中底下的粗使漿洗人太多了,嚼用尚且不論,主要是難得管教。
成日里鬥雞走狗,吃酒打牌,傳閒話的,拱火的,甚至有些還偷雞摸狗,鬧的府裡烏煙瘴氣,實在不像話。”
趙嬤嬤聞言點了點頭,“奴婢也是這樣想的,府中還是要有幾個貼心人,狠狠的管著他們。”
徐二丫失笑,這趙嬤嬤還真是不死心啊。
徐二丫沒接她這個話茬,繼續說道。
“前幾日,我便和母親提議,將這些人都裁撤了,將這些粗使漿洗的活都派出去,咱們府裡只做驗收,按件給錢,還利落些。”
趙嬤嬤聞言一臉迷茫,這與她有什麼關係。
所以說蠢人各有各的蠢法,徐二丫都將話說到這種明處了,這趙嬤嬤依舊接不上話。
墨兒姑娘聽著都著急了。
“咱們夫人的意思是說,你那侄兒媳婦願不願意包這個活,幹多幹少的單看她手腳利落了。”
趙嬤嬤聞言一臉狂喜,但隨即又一臉犯愁。
這侯府上下幾百號人口,不說雜役、粗使婆子、馬伕、門房等低等僕人的日常穿的粗布衣褲、綁腿、頭巾。
即便是馬廄的鞍墊、擦馬布,後廚的抹布、圍裙、罩衫。
雜役房的床單被套,修繕房屋時工匠們用的粗布帷幔,冬季用於包裹樹木的粗麻防寒布,庫房裡遮蓋雜物的舊篷布。
單單這些都要好幾個人日夜不停地清洗。
她侄兒媳就一個人,哪裡洗的過來這些。
趙嬤嬤有些為難,“這活好是好,且我那侄媳婦也是個勤快人,自然是願意做的,但是這量太大了,我那侄媳婦加上她婆婆二人,日夜洗也洗不完啊。”
墨兒都能替她急死。
“趙嬤嬤,夫人的意思是讓你侄兒媳婦在家找幾個手腳勤快的一起洗。
只要你們活幹的漂亮,到時候,不單是咱們侯府,便是其他府裡也願意將這事交給你們做。
到時候你侄兒媳婦,只管看好那些婆子們清洗,可不比來侯府做粗使婆子,讓人管的強些。”
趙嬤嬤這下總算是聽明白了,忙跪下給徐二丫磕頭。
“夫人,您這可是活菩薩在世啊,您這不單是給了我侄兒家一條活路,這事若真能成,我那可憐的侄兒媳婦在婆家也算能挺首腰桿了。”
趙婆子囉裡吧嗦一大堆,徐二丫一開始還耐心聽著,後來便有些有耐煩,這後面還有多少人等著說事呢。
“你且先起來,等到下半晌稍微空些的時候,讓你侄兒媳婦進來,你又是咱們府裡專管漿洗的。
跟你侄兒媳婦的對接,還不能讓您來,要不然,您侄兒媳婦做的再好,總有那眼紅的,說您包庇家人是不是?
到時候你從你們漿洗房,選個利落人上來,別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個利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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