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嬤嬤原本還想辯解兩句，但是沒想到白無咎竟然這樣容易就認同了她的話。
讓她一下子如鯁在喉，再也說不出接下去的話。
白無咎則連看都沒有看方嬤嬤一眼，繼續說道。
“而在棧橋與浮臺連線處，擺放了一個肚大口窄的青瓷大缸，裡面養著幾株睡蓮。
我剛剛在水榭聽丫鬟們說，那蝴蝶正是落在那青瓷大缸上，才引的眾人都過來圍觀。
而如姨娘也正好被堵在棧橋與平臺之間，進退不得。
奴才剛剛去看了一下，這缸應該是新放上去的，而且位置也放得實在巧妙。
莫說有人堵在那裡，便是沒有人，姨娘們想從棧橋走上平臺時，也需得小心地繞開它。
一個不當心就容易走偏。”
方嬤嬤聞言，冷汗簌簌而下，“奴婢……奴婢真的沒有想那麼多，奴婢沒有想害姨娘，奴婢只是覺得那大缸放在那裡挺好看的。
這樣的擺設夫人和老夫人早上也都看過了，也沒有提出來不對。
奴婢……奴婢真的……”
還未等方嬤嬤說完，白無咎又打斷了她。
“嬤嬤不必著急，這些也不過是雜家猜測而己，至於到底是有心還是無意，最後還得請侯爺做評判。”
方嬤嬤聞言心中恨極，那你猜測也不能將人往這般壞裡猜啊。
“還有一點很關鍵，平臺上靠近棧橋的那段扶手也被人抹了清油。
所以這也是當時如姨娘掉下池子的時候，為什麼明明己經抓到了扶手，卻依舊脫了手。”
“當然最關鍵的是，原本應該在晚上表演的蝴蝶雜耍，怎麼剛剛好在如姨娘起身的時候，就那麼巧的開始了。”
若說一件事是無意的，但是太多的無意加起來，就變成有意的了。
白無咎說完，整個院子幾乎落針可聞。
最後還是白無咎繼續說道。
“所以還是請侯爺將搬花盆的、檢查棧道的、表演雜耍的那幫子人都集中起來，讓奴才底下的人好好問問。
到底是不經意的，還是有人蓄意安排的。”
沈晉不過思慮了片刻，便點了點頭。
白無咎見狀擊了擊掌。
三聲擊掌，聲音清晰而空洞，在寂靜的院落裡，像是三顆冰珠子，砸在了每個人的心坎上。
隨著最後一聲掌音落下，月亮門洞外的陰影，一個接一個地走了進來。
他們走路沒有聲音，也或許是被軟底的靴履給盡數吸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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