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如同泥雕木塑一般,連呼吸聲都微不可聞。
就光這份壓迫感,都讓人忍不住窒息。
有些膽小的丫鬟己經開始簌簌發抖,喉嚨裡擠出壓抑的嗚咽。
更讓人害怕的是,白芷展開一張名冊,一個個念著名字,唸到名字的人就會被這些人帶到旁邊空置的屋子裡。
院子裡,主子們坐在那裡沉默的喝茶,彷彿在等一個結果。
屋子裡時而會響起幾聲沉悶的問詢聲,有時還會響起幾聲莫名的動靜。
彷彿是皮肉捱打的聲音,但細聽又不像,也聽不到慘叫。
只有嗓子底下擠出來的幾聲悶哼。
有些人進去了能出來,但是有些人進去了出不來。
但即便出來的人也是渾身的汗,彷彿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主子們在跟前,其他人也不敢問,裡面到底怎麼了。
白芷一個個念著名字,每念一個,方嬤嬤的臉就白一分。
而院子裡那沉悶的嗚咽聲彷彿是被打開了某個閘門。
慢慢的充滿了絕望的,恐懼的抽氣聲從各處傳來。
有丫鬟己經控制不住的渾身發抖。
有個丫鬟在叫到她名字的時候,她終於忍不住跪下來,求饒道。
“主子們饒了奴婢吧,奴婢不想進去,奴婢什麼都說,是方嬤嬤,是方嬤嬤給了奴婢二兩銀子,讓奴婢將清油抹在欄杆上跟棧道上的。”
方嬤嬤聞言猛的抬起頭,喉嚨裡像是在拉風箱一般,聲音又幹又尖,“你這個賤婢,在胡說什麼?”
隨即她跪下身子,“求主子們明鑑,奴婢絕對沒有囑咐這丫頭幹過這種事情。
奴婢在侯府做了幾十年了,命都是老夫人給的,奴婢怎麼可能做對不起侯府,對不起老夫人的事呢。”
而沈老夫人此時似乎是被抽空了渾身的力氣,就著清心姑姑的手,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我年紀大了,聽不得這些,就先回去了,這裡有勞白公公。”
白無咎起身衝沈老夫人行了個禮,就當是送沈老夫人離開了。
徐二丫想陪沈老夫人回去,沈老夫人卻拍了拍她的手。
“你留下,好好看看,看看這些黑了心肝的奴才到底是怎麼謀害人的,看的多了,以後心腸就硬了,也就不那麼不容易被人傷了。”
徐二丫張了張嘴,為著沈老夫人的話,不知為什麼,心中突然有些傷感。
方嬤嬤衝著沈老夫人離開的方向,跪行了幾步,“老夫人……老夫人……”
但沈老夫人卻一次都沒有回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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